Saturday, February 14, 2009

第十五章 买你卖你 (下)

第十五章 买你卖你 (下)

  到两点时,小菊和三舅妈上来了。我请三舅妈叫她,三舅妈叫了几声,淘气终于答了,我没事,你们睡吧。谢天谢地,总算听到了淘气的声音。折腾到四点,我才迷糊糊睡去。七点五十闹钟一响,我立即跳起来,先打电话,仍是占线,再去淘房门口听听,没动静。就叫小菊去叫她吃饭,小菊唤了几声,才听见淘气说我不吃。唉!还好,今夜平安无事。我又去门口,说了一堆求饶的好话,淘气仍然没动静。我无法了,叮嘱小菊看着她,自己换了一件长袖衬衣遮住伤口,饭也没吃打的去了随园。我本也想请假的,但一想到张可和311股票的事又放心不下,来看再说吧,反正淘气那里也得等她气消了才有机会化解。闷坐了两小时,我望着脑发呆,胡吹也没什么动作,看行情、看报纸、传真通讯,打电话交换信息等。
  311仍然在十二元左右震荡,成交量也不大。
  我每半小时就打电话给小菊,淘气一直没出房间。十一点半了,正想请假回去,小菊来了电话,急急地说淘气出来了,说她要回北京。我吓了一跳,马上给胡吹请了假,打了的士往庐园赶。还在路上,手机又响,小菊急急地声音说淘气要去机场,我妈和陈医生在拦她。我忙叫小菊拦住她,我在路上,马上就回来了。刚把电话关上一会儿,铃声又响。是三舅妈,她说我们拦不住她,小惠去了机场,我让小菊跟去了。我立马叫司机掉头,快速的赶往机场。
  我在侯机楼找了一阵,看见淘气和小菊坐在一个角落里,小菊坐立不安、东张西望,淘气背个书包埋头闷坐,旅行包放在她的脚下。见我来了,小菊面有喜色地站起来,淘气没有抬头。我过去提她的旅行包,小声说:"淘气,别走,我们回去吧,我给你解释,我给你认错……"
  "我不回去,你滚--"淘气打断我话,大声地叫嚷道。她的两只眼睛红红肿肿的,里面布满血丝,现在像要冒出火一样,愤怒地瞪着我,双手和我抢夺旅行包,周围的旅客听见了,好奇地望着我们,我有点羞急,也没顾得上理会,继续小声地哀求她:"小惠,我错了,你原谅我,回去听我解释好不好?淘气,小惠,我给你认错……"
  "不听,不听,你放开它,这是我的包,你放开啊。"淘气又气又急地叫嚷道,眼里泪水奋涌而出。我注意到她穿着来时的黄色T恤、白短裙。
  四周有了很多围观的人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无可奈何地哀求道:"好好,不回去,不回去,小惠,这里人太多,我们出去找个安静地方,你听我解释。"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你快走--"淘气拖着旅行包的带子不松手,泪流满面,哭叫道。
  "小惠,我们回去吧。"小菊也可怜巴巴的求她。
  "小惠,听话,我们一定要谈谈,你原谅我呀,我改正。"我也不松手。
  "范希文,你个混蛋,你放手;这是我的包,你滚开,你这个坏蛋,我不想看见你。"
  淘气气急了,愤怒地骂道,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埋着头,嚎啕大哭。   我苦恼不已,左手臂的伤口又开始激烈地疼,我哀求道:"别哭,淘气,这么多人,多不好,啊?"
  淘气不听,哭声更更大、更伤心。我弯腰站住,束手无策。小菊也红着脸,手足无措,见她哭的伤心,自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围观的旅客越来越多,反正侯机没事做,乐得有热闹瞧,还有些好奇者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令我狼狈不堪、十分尴尬,觉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我恼羞成怒,对四周大声吼道:"有什么好看的嘛?该做什么去做什么,不就是'克林顿'的故事吗?现在'希拉里'在哭,知道了吧?没见过嘛?现在也见了,各位还是请去忙自己的吧。"
  围观的人哄然大笑,一部分人笑着散开了。我小声问小菊,机票买了吗?小菊点点头,又伸指头比划着时间。票也买了,看来淘气是铁了心要走,我有点着急,忙俯下身在淘气耳边轻轻地劝说:"淘气,淘气,不哭了,不哭了,你瞧人家希拉里就没哭,也没闹着要走。我悔过,我认错,我改正,不行么?人都会犯错误的嘛。你瞧人家克林顿这么伟大的总统也要犯错嘛,何况我臭天狐呢,啊?淘气,别生气了,跟我回去吧,随你怎么处罚都行,只求你回去。啊,小淘气,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意思啊,我们回去吧。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跟我回去;我不想失去你,你是个好女孩,我真的喜欢你、爱你,臭天狐是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以后一定改,啊?淘气,你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呀,啊!淘气,给我回去--"说了半响,淘气才渐渐止住哭声抽泣,我暗喜,觉得有救了,去拉她的手臂。
  "别碰我,你的脏手,你快滚。"淘气抬起头,仇视瞪着我,声音凶巴巴地吼道。
  我哭笑不得,又哀求道:"淘气,我们回家去说吧。"
  "不回去,我不回去,没什么好说的,你走,你走,我们已经完了。"淘气气愤道。
  一些旅客又围上来瞧热闹,我又羞又急又恼火,低声下气道:"我改正,不行吗?小祖宗,这里这么多人,我们换过地方说好嘛。"
  "不换,你走,你走。"淘气使劲地推我,"我不想看见你了,你快走--"
  有一些旅客在讪笑,我真正恼火起来。心想:反正她也要走的,就让她走吧。她在气头上,又在大众面前,这个娇骄蛮横的丫头是哄不好、说不通的。我松开手右手,板着脸气愤道:"行行行,我走,我走,你要走就走,我不拦你,不拦你--"淘气垂下头,泪水又流。
  "小菊,我们走。"我去拉小菊,小菊含着泪,犹犹豫豫地看着淘气。我想留小菊在此也好,一个人走出了人群。
  在侯机厅外面逛了几分钟,心里满不是滋味,转了回来,悄悄注视她俩。不一会儿,见她们站起来,淘气往换机牌处走去,小菊在拉她、劝她。淘气不听,提着旅行包直往前走,小菊拦不住她。我忙过去,拉住淘气的肩膀,小声哀求道:"淘气,别走,等几天我再送你走,好吗?好淘气,求你了,好淘气,我改正呀,你原谅我呀,你就多待几天吧。"
  淘气摔开我,把包抱进怀里,叫嚷说:"拿开你的脏手,走开,我要回家。"我又拉住她的包,继续哀求:"小惠,你就看在我们以前的感情份上原谅我一次。"
  "你滚,我们永远完了--"淘气仍然大声地叫嚷,使劲地拉包,我只好松了手。
  淘气走到换票台排队的人群后面,把脸朝向另一边。我顾不上周围旅客好奇和嘲笑的眼光,仍然在她耳边求道:"淘气,我们回去,请我解释呀,好不好?"
  "小惠,我们回去吧。"小菊也怯生生地求道,去拉淘气的手,被淘气躲开了。
  眼看轮到她换机票了,我拉她的胳臂,她愤怒地叫嚷道:"别碰我,你的脏手,我要回家--"包括验票员等所有的人都注视着我们,我又羞又急,无奈地松了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换了登机牌。
  淘气垂着头要往进口处走,我拦在她前面,她绕开了。我最后一次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说:"淘气,好,你走吧,我不拦你了,你最后听我两句话,行吗?就两句话话--"
  "我不听,你走开--"淘气仍然叫嚷道,摔开我往进口处闯去。
  咳--我没有一点办法了,悲伤地看着淘气走了进去,过了安检口,人影消失了。
  我和小菊一路无言地回到庐园。下午的阳光晒在白色的庐园墙上,没有风,没有人影,树枝一动不动,我忽然觉得庐园安静的怕人。小菊问我要吃东西吗?我一看时间,已经三点了,马上问淘气吃过东西吗?小菊摇摇头。我心中涌过一阵伤心和难过,手臂上的伤疼得也厉害了。我摇摇头,自己上了三楼,进屋一头倒在床上。
  过了许久,我腾身而起,跑进淘气的屋子。顿时,我呆住了!房间里乱七八糟、一片狼籍。写字台上是东倒西歪的香水瓶、化妆品、首饰;床上、壁柜里、地毯上到处是散乱的衣裙、T恤衫、睡衣、皮鞋、凉鞋、松糕鞋;几个动物玩具娃娃更惨,大熊猫身上的毛被拔光了,大卷毛狗是遍体鳞伤、刀口密布,她最喜欢抱住那个笑容可掬的大布娃娃,胸上斜插着那把砍我的水果刀;一些百元钞票撒落满屋。我送她的东西她一件也没带走!我突然觉得天地倒、转头脑昏眩。那几个可怜的受伤玩具娃娃瞪着一双双大大的眼睛瞪着我,好象在责备我给他们带来了不幸,又在是嘲笑我……一股咸湿的东西流进我嘴里,"惨不忍睹--"我想起这四个字,转身跑了出去。
  逃进我的房间,我仍然坐卧不安,眼前总晃过淘气的身影,耳边也回荡起淘气银玲般的笑声。
  啊!庐园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静得让人无法忍受了。我站起身,逃出了房间,奔下楼,一路疾跑跑出了万福别墅,又跑出了万禧新村。
  在大街上东游西荡地晃了半天,我又饥又渴又累又热。淘气应该到家了吧?她妈妈会怎么问她呢?她怎么回答?……我不敢想了,也不敢停下脚步,但脑海里总冒出一些问题来,压也压不住。
  我拐进一家饭馆,叫来酒菜,又想找个人陪我,晃过了好多名字,我打通刘洛斯的手机,和他可能有点共同语言吧?他说他刚回家。我说你能出来吗?他说有什么事吗?我要--我停住了。他说,你等一会儿,我去请--。我苦笑了笑,把手机关了,再把扣机关上。自己的苦酒自己喝,自己的伤口自己舔,闷着头还是自己品尝这苦果吧!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才步履蹒跚的出了酒馆,开始在黑暗的街道上摇晃。走了很久,太阳穴仍然突突地跳,脑子也涨得难受,嘴里发干发涩发苦。我停住脚步,四周一望,朝一家灯红酒绿、灯光闪烁的迪斯科厅走去。
  等我出来时,黑色的街上已经没人影了,我该去哪里呢?唉!唉!唉!庐园,庐园,庐园,我嘴里念叨着。现在的庐园和昨天的不一样了。  隔了一天,我请小菊找来一个大箱子,把淘气的东西收拾整理好,给她寄走了。晚
上,我上了网,给淘气写了封信:
  淘气:我非常的难过,心完全碎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求你原谅?衣服等物品我给你寄来了,它们是你的,是我真心实意送你的,也是我爱你的时候……当然,你现在要扔掉、烧掉、撕掉都是你的事了。
  淘气,你瞧,你在我手上留下了永久的纪念,我这一辈子都会留着它,看见它时,我的心好痛。
  淘气,你走了,我都不敢回庐园了。以前,我觉得庐园多好、多舒适、多温暖啊!
  现在,楼里、花园里、屋里都飘荡着你欢快的笑声,我好怕听见--我流泪了。
  原谅我,真心请求你!
  天上的狐狸--最臭!
  发出信,我长出了一口气,这次是麻烦了,我怎么再把她追回来呢?这个患有儿童多动症的丫头多可爱啊!她会原谅我吗?等等再说吧!也许还有机会,也许……
  几天没上网了,看看信吧!还是只有回到寂寞的网上,我的心才能得到一点安慰和平静,又要靠它来帮我打发这更孤寂的漫漫长夜了。唉--!
  我先把拉尔的信找出来,他的信总能给我带来一些好消息。
  范副董事长:先把工作给你汇报一下吧!我们的买卖网经营不错哦,软件收入和广告收入都在上升,虽然数字不多,可给了我们信心。我们和银行、商业机构、书店、超市的合作谈判进行的也很顺利,钱流和物流两条线有了初步的框架,估计多几个月的时间会更完善,我想在24小时之内把货送到客户手里,这是我们电子商务必须做到的目标。这是其一。
  其二,我们的美国英文买卖网和台湾繁体买卖网站点也准备推出了,百成终于认准了方向,答应退出烦死不赚钱的证券业,出任我们美国买卖网的总裁。有他去我也放心了,他的工作目前主要有两个:一是宣传和推介买卖网的全球知名度,二是为我们拉斯达克拣美元做些前期准备,比如在巴哈马注册新的买卖网公司,聘请承销商、上市推荐人、律师、会计师事务等等。他有这方面的包装经验,我相信他会做的很好的。
  其三,《买卖你之歌》的MTV音乐带录制完成了,香港张野妹主唱,动感和魅力十足,歌词也充满个人色彩,准备在中央电视台播放了,它很快会流行起来的,我们的买卖网声名会大震。
  歌词如下:(许多歌词是你范副董事长的杰作哟)
  买你,买你,我要maini
  你是我的未来,你是我的欢喜
  当我想你的时候,我要maini,maini,maini
  带你进我温暖的家里
  啊,maini,maini,我就要maini 
  卖你,卖你,我要maini
  你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多余
  在我嫌你的时候,我要maini,maini
  扔你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啊,maini,maini我就要maini
  人人都要买你,人人也要卖你
  买你,你是我的未来,你是我的欢喜
  卖你,你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多余
  买你,卖你,卖你,买你
  我要maimaini
  啊!maimaini,maimaini,maimainii
  其四,小梅提前完成了女人的责任,给我生了个儿子,为了纪念小拉尔,也为了完成你当初的提议,我们计划搞一个休闲娱乐网站--拉拉你(www.lalani.com)网站,经营文化、影视、游戏、体育、婚恋、聊天等娱乐节目,你说的对,中国人的业余生活确实太贫乏了,娱乐网站在某些方面比电子商务更有市场潜力。你以后可以边工作边翻字了。这计划也受到小梅和松鼠妹的欢喜,积极要求给她们打理。我、百成、松鼠都投了赞成票,你有什么意见吗?想自己来经营呢?不来,就让她们带你管了。我希望这个网站也取得成功,现在是做网站的黄金时期啊,搞好了一样可以上市的,我们把它瞄准了香港创业板,争取一二年后,我们还能拣点港元。计划第一步集资二百万人民币,你赶快准备资金吧,董事长的位置最好留给你。为了感谢你的这好主意,我代你先买五万股。
  你的打工仔--拉尔
  靠!这个拉尔,你倒挺幸福的,当夫、当爹、当老板,我怎么也比不上你。看完买卖你的歌词,我又想笑,可心情不好,暂时没笑出来。这破歌词挺好玩的嘛,买你,你是我的未来,你是我的欢喜,卖你,你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多余。这是什么玩意啊!唉!现在不就是突出个人情感张扬和宣泄的时代嘛!这也算迎合了时代发展的需要嘛,也不错,会有人喜欢的。拉拉你网站又来了,这个催钱鬼啊!我费劲心力才搞来点钱,又要被你盘剥掉。真是的,我好象欠了你债似的。而且,你每次又来得这么准,好象知道我什么时候要赚钱一样。我投不投呢?还是投吧!拉尔的做法没错啊!现在干什么都不赚钱,不做网站还能做什么?娱乐、聊天、游戏网站在今天这现代、在未来、在物质过剩、在城市孤独病越来越严重的世界里确有其巨大的价值啊!现代的社会是物质越来越丰富而精神越来越空虚的时代,人们在物质享受的同时更加渴望精神的交流、沟通、感情、爱、梦想、希望什么的。可我们大家在现实生活里却无法或很难得到这些感情、交流、沟通、梦想和梦幻,也许虚无和空幻的网络世界给了我们这个容易交流的好平台。虚无加虚无、空幻对空幻、点对点、线对线、屏幕对屏幕、时间对空间,大家一起乱飘、一起神转、一起瞎晃、一起麻醉、一起幻想,这空虚的世界反而不空虚了、变成了一个人人精神有寄托的世界了。投吧,一定投,拉拉你肯定不愁没有上网率和发展前景的。
   再看松鼠的一封信,他写道:
  希文:你好!工作问题拉尔可能和你谈了,我就不再罗嗦。我只问你国庆节回北京吗?我和松鼠妹准备在国庆节举行婚礼,我们希望请你来喝我们的喜酒。另外,拉尔和小梅虽然已经得了贵子,但一直欠我们的喜酒,这次我们要他补请,他也答应了,那么这是我们四人的喜宴,你更要来了。在我们中间,你是一个最风趣、活泼多情、可爱的帅哥,假如缺少你了,我们都会觉得遗憾的,所以,你一定要设法回来,我们恭候大驾了。
  听说淘气去了你那里,这段时间应该过得很快乐吧!小淘气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好好待她吧,也让我们早日喝上你的喜酒。
  --松鼠(代表松鼠妹恭请)
  松鼠啊松鼠,你这封信让我伤脑筋呐!你们倒是一翻就准,一打就中,一中就归,你们都很幸福。哪里知道我的炮弹走了火,已经把淘气打的消失了。唉!我也知道淘气是个不错的丫头,可我还有什么高招追她回来呢?这很够戗啊!好吧,假如没什么紧要事,国庆节就回趟北京吧!一来可以喝松鼠、拉尔的喜酒,二来找淘气来个负荆请罪,看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再看百成的,他的信这样写到:
  希文:看样子你在特区干得不赖嘛!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吓了我们一大跳。你知道我的钱是怎么来的?我悄悄告诉你,但你要为我保密哦。我是走了拉尔的路子,他找了个小梅,我也寻来一个伊思妮,这名字有点象服装品牌吧!这是她--一个正宗香港妹的网名和英文名。她在美国上的大学,读计算机专业,去年刚毕业,现在美国的一家软件公司当程序员。这也要感谢你啊!你不是建议我出国嘛。我按你说的做了。怎么出去呢?读书太累又浪费时间,我就上网专找国外美眉翻字,大概我的运气来了吧(我没听你的消息买东方明珠、东方电子、乐凯胶片,损失了今年的大牛行情。可俗话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呵呵,此话真不假也)。结果我把伊思妮给翻上了,一来二去,我们有点意思了。前段时间她回北京招聘赴美工作的计算机人员,我们打了靶,不幸的很--我们打中了,哈哈!坦率地说,伊思妮长得不漂亮,属于清清秀秀、大大方方的知识型美眉。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命多短暂啊!在这短暂的生命里能找到一个红颜知己相随相伴相爱相惜,此愿足亦。在这点上我学拉尔可不学你。我给她谈了我们买卖网的事,她是内行,自然感兴趣了。
  她筹来钱,对我说,我们对半占有买卖你网股权吧,但你那六十万是我借你的,你以后要还我。我说当然要还了,我不仅要还你钱,还要用一生一世的生命和爱来还你的情。这样,万事搞定了。要不然,我去偷这一百二十万啊。现在,她要我去美国,正巧拉尔邀请我去买卖网,我顺水推舟的选了美国分公司总裁交椅,哈哈哈,我不仅得到了流行热闹的高官头衔CEO,还可以在美利坚和爱人来个大团圆,啊呵呵!我乐坏了啊。谢谢你啊!我的好兄弟,是你带给我这福份的,下次见了你,我一定要好好请你搓一顿法国大餐啊。
  你呢?婚姻大事怎么解决啊?和淘气继续淘下去呢?还是另有所归啊?
  愿上帝保佑你--我们的多情侠客终有所属啊!阿门!(我跟伊思妮信了上帝) --百成
  噢--!百成的信气得我倒在床上乱滚,嗷嗷急叫。一个臭主意又挑了百成发财和发家了,而我是惨兮兮的结局。这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啊?拉尔、百成、松鼠全成双成对了,事业也如日中天。我呢?淘气消失了,我成了镜中捞月,风中百合?
  我象是在雾里看花。网络公司的总裁、总监、CEO、CFO我一个没当上,就挂了一个副董事长虚衔,钱也没有拉尔多,百成看来也不一定比我少多少哦。  我的路有问题吗?我是不是有点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味道啊?我闷坐了半天,想不通,忍不住张大嘴想大叫狂喊了:啊--!啊--!啊--!我发了几声哑巴吼,心里才舒服了一点。哎!幸好我还有一朵雾里的花--百合美眉,但这丫头给我太不踏实的感觉了,我们有戏吗?我得抓紧了,别让她也从我的网里飞走了啊!要不,我--天天爱、天狐、天下第一爱刀手、多情侠客就是鸡打蛋飞、井中捞月、竹篮打水,那里都是空啊,说多惨就有多惨!呸!呸!呸!我狠狠地吐了几口口水,想把霉运和晦气统统吐走。
  还好,我吐对了,打开天天爱信箱,就看见百合的信。我急忙读,信里有五个字:
  怪我,对不起!
  我马上写信,要求见她:
  百合:别说对不起!是我的错。她走了,我心里很难受,可也没办法!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想你,
  好想!快跟我联系,我要见你。最好告诉我你的电话,我找你方便一些,求你了- -
  百合,知道吗?我心灵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这感觉让我觉得害怕!真的,我害怕了,我怕你也从我的网中飞走了、飘走了、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你!
  --可怜的天天爱

第十五章 买你卖你 (中)

第十五章 买你卖你 (中)

  趁胡吹出门,我给淘气打了电话,说晚上有事,不能陪她了,改天再去或者让小菊陪她去,她不肯,撒了半天娇,我连哄带吓说工作重要,不然没钱买机票了,说通了她。她叫我早点出去,我答应了。放电话时还听见她臭天狐、死小文的乱叫。
  小乔和小楼听见我的电话,偷偷笑我。小楼问:"小文哥,北京妹妹什么时候走啊?我们要为她饯行。"
  我说:"谢谢了,不好意思破费你们。"
  "那不行,我给小惠说过要请她的,小文哥,你不能让我们失信哟。"小乔笑道。
  "好吧,等她走时,我们再聚聚。"我答应了。
  她们是通过小菊她们知道淘气的,几个丫头非要请她吃饭,我就带淘气和小菊去了。
  小箐、小乔、小楼、黑豆、小华、小溪等全来了,请我们在味鼎记吃了一顿,淘气玩得很开心。饭后,我又请她们去欢鼎夜总会唱歌。以后,我带淘气和她们去民俗文化村、锦绣山河、海边泳场玩过几次,她们和淘气都熟了。
  五点半时,意外的事情又来了,百合打我BP机,我正受到嫌疑,不好出去回电,直接拨通了电话:"喂,我是范希文,请问谁打扣机?"
  "小文吗?晚上我想见你。"百合亲切地声音。
  "哦,是你,那晚点--行吗?"我沉吟道。
  "北京丫头还没走呵?"百合不快的声音。
  "不是,公司业务有个饭局。"
  "她走了吗?"
  "没,还等几天吧。"
  "不行,你天天爱天天陪她,我好生气!八点半老地方见。哦,你去开个房间吧,我害怕再被别人碰见,好小文,好天天爱,从那天就没见过你了,这几天我心情不好,烦透了,好想见你啊。"话筒里传来百合娇怪柔柔的声音。
  "好吧,行,可能会晚点。"我狠狠心道。反正淘气还有四五天的时间才走,不急的,饭局吃到八点差不多了。除了吃饭,胡吹一般是不带我参加其它活动的,我有这个请了假的空挡。
   六点,我骑摩托车,胡吹开他的凌志,我们到了味鼎记。上了二楼包房,喝了一会儿茶,吴所谓和王总一前一后的到了。
  王总四十来岁,北方人,身材魁梧,说话嗓门很大,和胡吹、吴所谓他们都是老熟人,寒暄几句就坐下聊开了。
  好酒好菜陆续端上来,大家喝了几杯酒,谈了一些笑话趣闻,等服务员退出去后,胡吹说起正题。首先他问了新航程公司的情况,王总说他认识张可,与新航程的总公司和光集团的几个正副董事长、总经理也蛮熟悉,他们是北京某部级公司的下属企业,老总们长呆在北京;张可是这里投资公司的负责人,个人素质高,能说会道,精明强干,业务能力也强,长期和他们公司和下面的证券部有来往,为人也讲信用。
  胡吹道:"王总,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做长龙公司,不知道这么回事和他们撞了车,想和他们沟通一下,看能否共同把它做好。"
  "哦?这么巧?行呀,遇到这种事大家妥善解决最好了,免得双方受伤。"王总一怔,爽快地答应了。
  "这只股票我们计划了很长时间,本想做好一点,但大盘形势不妙,现在想早点出来,不知道张可他们怎么也选上了这只股票,如果我们拉上去,我们没出反被他们出了,我们麻烦;当然,我们出了,他们没出也要被套住,所以,停下来没动了。"
  吴所谓也严肃地说。
  "这我能理解,那他们知道你们也在做长龙公司吗?"王总问道。
  "不清楚,我们和这家公司没打过交道,也是第一次听说;至于是巧合还是他们得到什么风声,也不想过问了,先解决出货才是大事。"胡吹笑道。
  "行,没问题,晚上我打电话问问他,最好约他出来,你们当面谈谈,看怎么解决好。"王总点头道。
  胡吹笑笑,举起杯子,说:"那就谢谢王总了!来,我敬您一杯。"
  "小胡,老朋友啦,说什么客气话?"王总笑道,大家碰杯喝了。
  "王总,你们公司有什么动作吗?"吴所谓笑道。
  "嗨,这样的行情那里敢做呵,基本上是观望;不象你们势力雄厚,还敢冲冲杀杀的。"王总笑道。
  见大家没谈这事了,我放心多了,看来胡吹只想把311顺利出掉,并不要深究此事,我还是安全的。何况消息走漏也不能全赖我呀,高家庄内部不少人知道,长龙公司也有人知道!没凭没据的,那敢就怀疑到我头上呢?即使怀疑我了,我来个死不承认,谁也不能耐我何呀。当然,晚上还是给张可打个电话吧,劝他积极合作,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张可不会不答应,他也是为了求财嘛!我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了宽解。
  八点二十分才吃完饭,王总说有事先走了,我也跟着告辞。等胡吹的凌志和吴所谓的雪佛兰车离开味鼎记,我骑上雅马哈就往金海唇酒店赶去。
  正是南国夜生活热闹的时候,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担心晚到了,把车骑得飞快。到了金鱼唇已经八点四十了,我放好车,几步蹦进大堂,没看见百合的身影。
  我去总台登记,服务员给了我2310房门钥匙。我上了电梯,先到西餐厅里逛了一逛,没她人,我放心了,回2310房等她吧。
  看了几分钟电视,门铃响了,门眼里一瞧,是百合。我放她进来,拉住她手说:"好百合,你好吗?"
  "不好,我快烦死了。"百合气嘟嘟道,挪开我手,取下皮包,摘下变色眼镜。
  我笑道:"是因为车的原因吗?我叫你让张可修,你又不干,车修好了吗?"
  百合勃然变了脸色,说:"不许提他,我不想听这名字。"她往里走,放下手里的包,再转身望着我,
  "哦,对了,你还和他来往吗?"
  "没有,他打电话来道歉,说要修车,我说不用了。"见她严肃又生气的神情,我没敢说实话。
  "那就好,你要说话算数;他这人一点不好,我会看相的,别和他来往。"百合边说边坐到椅子上。
  我过去拉她的手,笑道:"行呀,哎,好百合,别生气了,我开的车,就怪我不好吧,我赔你钱,行了吧?"
  "噗嗤"一声,百合笑了:"你有钱吗?说的好听。"
  "你别小看我,我天天爱会赚钱的,养活你可是没问题的哟。"我嘻笑道。
  "谁要你养?我还担心你住了宾馆没饭票钱呢,来,我给你钱吧,免得你饿着了,我会心疼的。"百合瞟我一眼,妩媚地笑了。说完,她真的拿过包,取出一叠钞票递给我。
  "哇,你这什么意思啊?我才不要呐,你以为我天天爱这么笨?要靠女人来接济啦?当我是小白脸还是少爷?"我夸张地笑道,把钱塞回她包里。
  她笑道:"啐,我可是好心的,我们共同负担费用嘛,我也没别的意思,你真不要?
  还是男人的面子再作怪?"
  我笑嘻嘻道:"哼,钱--我不要,我只要人……"说着,我抱住她,欲吻她的嘴唇。
  "口红,我的口红。"百合娇声叫嚷道,身子往后仰。
  "我爱口红。"我嬉笑道,继续吻她的唇,她笑了,轻启红唇,微吐香舌,和我亲吻、拥抱。亲热了一阵,百合把我推开,闪身去了卫生间。我脱去衣服悄悄地进去了,百合吓了一跳,说:"啊!你来干吗?出去出去--"她一手用塑料布遮住身体,一手推我。我没理会,迈进浴缸,笑道:"节约时间吗。"
  "不行,你开走--"她继续推我。
  "我为什么要走?你洗、我洗、大家洗--"我笑道。我们在浴缸里闹成一团……
   突然,"叮咚,叮咚……"传来门铃声。百合吓了一跳,惊疑地问:"有人敲门?"
  "噢,没事,肯定谁按错了,不去管它。"我安慰道,把沐浴露往她身上抹去。
  可门铃继续在响,百合紧张地推开我,抢过喷头,快速地冲水。我烦了,会是谁呢?
  是服务员还是走错了门的旅客?
  "小文,会是谁呀?"百合紧张得又问我,也拿淋浴喷头帮我冲水。
  我思索道:"不会有事的,可能谁找错了门,要不就是服务员。"我出了浴缸,取了一条大毛巾围住自己。
  "叮咚,叮咚……"门铃继续响着,百合拉住我,神情十分紧张,说:"你--不去,别管它。"
  我安慰她道:"没事的,这是四星级酒店,我去看看,打发他走。"说完,我把大毛巾系在腰上,出了卫生间。去门眼里一瞧,被堵住了,会是谁呀?这么讨厌。
  "谁呀--?"我生气地问。没人说话,仍然是叮咚叮咚的声音,百合怕兮兮的跑出来,慌乱地整理裙子、头发。她还拉了我一下,小声说:"你穿上衣服。"
  "不用,没事的。"我心里恼火,不骂他一顿才怪。我气愤地扭开门,开了一条缝,探头一看--"啊?完了!她怎么会在这里?"我脑子闪过这念头,魂都吓没了!
  人一呆,立马想到关门,可心中发虚、手上没力,房门被淘气使劲地推开了。走廊上还躲着个小菊,她一脸的惊慌,没敢过来。
  淘气激动的冲进来,看看我、望望屋里的百合,圆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望着我愤怒地说:"你…你…你……"泪水夺眶而出、滚滚而下。
  百合背对门口站在窗前,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我被吓蒙了,张嘴结舌,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淘气气得浑身战抖,指着百合背影气愤地问:"她…她…她……?"后面的话,她气得说不出话,想朝里跑。我醒悟过来,急抓住她的左手。淘气回身,"啪" 的一声,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嘴里愤怒地骂道:"你…你…你这个混蛋……"
  "淘气,你听我说--"我急道,可我不知该说什么,右手死劲拉住她的手,左手去抓腰间要掉下来的大毛巾。
  淘气哭骂道:"你…混蛋--""啪"的一声,我脸上又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我一愣,腿上又挨了一脚。我松手想把她抱住,淘气使劲的一摔,从我怀里挣脱了,哭着向门口跑去,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追到门口,伸头出去,见小菊呆呆站在走廊上,眼看淘气哭着跑过,不知道该追还是留下?我向她使眼色和做手势,叫她追去,她明白过来,追了上去。
  长长的走廊上有一扇门里伸出两人头在窥望,我威胁地举举拳头,把他们吓退。我关上门,无力地靠在门后。脸上、腿上火辣辣的痛,心跳得很激烈,嘴里也喘着粗气,急速的思索,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呀?我连家都没回,唉!--太恐怖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也够倒霉的,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原指望和百合狂欢一气,冲走心里郁积的担忧和紧张情绪;这下好了,反惹出更大的麻烦,我怎么办啊?
  听见关门声,百合转过身来,她也是泪流满面、满脸的惊恐,她走过来,扑进我怀里:"小文,我吓坏了,我们怎么办啊?"
  我感觉到百合的身体在颤抖,我定住心神,沉住气说:"没关系,我会处理的。"
  "是她吗?"百合抬起头,脸上惊魂未定,伸手抚摸我挨打的脸,泪眼关切地望着我。
  "是。"我点点头。
  "那你现在怎么办啊?"
  "这几天她本来就要走的,你放心,没事,你先回去,我们改天再联系。"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可我分明听见自己的心猛烈的跳着。
  "好。"百合点点头,松开我,快速的抹去泪水,化妆收拾,我则进了卫生间。   
  赶到庐园快到十点了,我悄悄上了三楼,小菊坐在楼梯口。她对我指指淘气的房门,我走近去听,里面传来嘤嘤的哭声。我拉小菊蹑手蹑脚走进我房间,问道:"你们怎么……"
  小菊红了脸,低头小声道:"我陪她去买东西,在车里,是的士,看见你、你的摩托车,我们叫你,你没听见,小惠叫司机跟上。后来,你转过一个弯,不见了;小惠叫司机找,找了几圈,没见你的车;司机说你在附近下了车,让我们自己找。我们下了车,到处找,没找到。我说不用找了,小文哥肯定和朋友在一起。小惠不肯,要找。后来,在停车场看见了你的摩托车,小惠要去酒店。我叫她走,她不听,我们去餐厅、酒吧没找到。小惠就去服务台问,他们说你在这里。我害怕,叫小惠走,她不走,我拉不动她,她非要上来,后来……后来……"
  我打断她话,问:"我知道啦,你们回来呢?"
  "在电梯口我追上她,她捂着脸哭;我们出了酒店,她蹲在街上哭;我拦了的士,拉她上车就回来了,回来后,她就回屋了,我叫她,她不开门。"小菊垂着头道。
  "你妈和陈医生知道吗?"
  "她们看见她哭着上楼,问我,我不敢说,说我不知道;我妈和陈医生上来叫她开门,她不说话也不开门。"
  "小菊,谢谢你,她们再问你就说她和我吵了架,好吗?"
  小菊点点头,我让她先回去,有事打电话给她,她轻轻下了楼。我在屋里转来转去,没想出什么办法来,去门边偷听,仍然是伤心的哭声。我轻敲了几下门,没有动静,我继续敲了一阵,淘气才问:"谁?"
  我轻声答道:"我,淘气,是我,你开门,我给你解释--"
  没有声音了,我继续敲,重复说了一遍,还是没响动,我继续说:"淘气,开门呀,我来给你解释的,啊?你先开门听我解释,好不……"
  突然,门被拉开了,淘气举着一把长长的水果刀冲出来。她头发散乱,面带泪痕,挥刀朝我乱砍乱舞,慌得我急往后闪,她跟着追来,我举手抵挡,没有躲过,水果刀砍在我左手小手臂上,拉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立即流出来,掉在地毯上。
  我小声又慌张的喝止:"住手,住手,快住手,哎哟!哎哟,好疼呀,血流出来啦,我要死了。"
  淘气一下也呆住了,咬着牙,泪眼仇视着我,她右手的刀仍举着,刀上尤滴着鲜血。
  "哎哟,淘气,这么深,哎唷嗬,好痛呀,我要死了。"我夸张地叫嚷道,把受伤的手臂伸向她。手臂上的伤口约有四公分长,最深处估计有半厘米,血汨汨的冒出来。
  "快把刀放下,你请我说……"我眼盯住她的刀,寻思着抢夺过来。
  "滚--"淘气愤怒地骂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挥刀又一阵乱舞,我忙往后闪。
  她这次没追,转身奔回了屋,眼见门就要关上了,我冲过去抵住门:"淘气,等等,你听我说……"
  "滚开--"淘气又愤怒地叫道,拉开门,水果刀再次飞动,我被迫后退,她把门关上了。
  我回屋拿毛巾捂住伤口,血仍然流过不停,想去找陈医生敷药,有点不好意思。可生命和鲜血比面子宝贵,而且陈医生是不多话的人,就打电话叫小菊上来。
  小菊吓坏了,我让她去陈医生房拿止血药和纱布。结果,小菊带着陈医生一同来了。
  陈医生叫我去医院,说要缝针。我说没事,明天再说。她帮我清理了伤口,敷上了许多云南白药,用纱布包扎好,也没问我怎么回事,嘱咐我明天一定要去医院,又说:我去看看小惠吧,我点头说,最好把门叫开。她去门边叫了几声,淘气在里面嘤嘤地哭,说我没事,我睡了。就不开门,我无奈地请陈医生和小菊先回去休息。
  我打她屋里电话,刚说话,就被她挂断了,再打就是占线声了。我苦思冥想一阵,想不出办法来,手臂上的伤口也痛的剧烈了,还担心淘气这傻丫头不要出初梦一样的事故啊,就时不时溜去听动静,发现哭的声音没了,倒让我害怕。我只好在门外小声求饶了:"淘气,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千万要原谅我啊,快开门。淘气,男人是泥巴做的,经常犯点错误。我不对,我犯了错误,你快出来打我、骂我吧。淘气,这全怪我,是我不好;男人是搀猫,你已经给搀猫一刀了,该够了嘛。快开门啊?淘气,我要给你说话,我给你承认错误,要打要骂要罚款,要不判刑都可以,你出来听我解释啊?淘气,别躲我啊,我请你原谅了……"
  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我继续说下去:"淘气,你瞧,我对你不错的,想想我对你的好处嘛,你要原谅我啊,我保证以后不犯错误了。淘气,快出来啊!淘气,我喜欢你淘气的样子。淘气,这是我最后一次做错事了,我以后永远不敢犯了。啊?好宝贝,好淘气,看在我们过去的情份上,你要原谅我啊?我不想失去你,淘气,你知道我多喜欢你呀,我好爱你,你不能不理我,淘气,快出来,我害怕失去你啊,啊?淘气,啊?快出来,快开门,我要哭了,我也很难过的,呜、呜、呜…… "说得我口干舌燥,咽喉冒烟,又说得自己也害怕了,我会失去她吗?想起失去她的结果,心里也难受起来,眼泪真要流出来了。屋里还是没半点反应,我真正急了,实在怕这温柔可爱、纯洁痴情的女孩子做傻事。我换成凶恶的语气威胁道:
   "哼!淘气,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理我,我没办法了,你要再不门,我就砸门了,最多明天找人安好就行了,你不信么?我数三下,一、二……"数到二时,才终于听到有人跑到门边抵门的声音,我稍微放了心,又说了一通求饶的话,她仍然不开门、不说话。

第十五章 买你卖你 (上)

第十五章 买你卖你 (上)

买与卖都是我们共同喜欢的。--拉尔

  出了喜江村酒家,和老骆分了手,我立马联系张可,约他到原始社会森林酒吧见面。 我骑车赶去原始社会酒吧,找了一个洞穴包厢坐下。这里门一关,音乐不吵人了。
  大约九点,张可出现在大厅里,我叫住他,他摇摇晃晃地钻进来,脸色铁青,象喝 了不少酒。再借灯光一瞧,发现他英俊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伤痕,象被指甲那样的 东西划的,我克制不满心情玩笑道:"张总,怎么啦?是不是被某个妹妹奖励了。" 张可淡淡一笑,端起桌上的粗陶罐啤酒灌了一大口,啾了啾我,苦笑道:"小范, 记得我以前给你说过我女朋友的事吗?"
 "记得,怎么?去找她了?"我道。
  张可一边摸脸上印痕一边苦涩地笑笑,说:"是啊,我去找她了!我是鼓足了千万 分的勇气才厚着脸皮去找她的,希望和她重归于好。说实话,男女之间也就那么回 事了,我也不在乎她是否当过别人的情妇。我给说她,几年来我一直忘不了她,请 她给我一个机会,她不答应,说不认识我,叫我滚开。我劝她,甚至低三下四的哀 求她,你猜怎么着?昔日的小娇女就是不肯,转身要跑,我不放手,她又哭又闹、 又打又踢又抓……唉!这算是她最后留给我的一点纪念吧。"
 我心里乐了,暗叫活该!笑了笑劝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罢,美丽女孩多得很呀, 你张总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唉!她让我难忘呀。"张可忧愁着脸感叹道。 说完,他一仰头喝完罐中酒,重重地放下罐子,沉下脸来恨恨地说道:"咳,我苦 苦的找她、等她两三年,希望她能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原谅我一次。一个男人睡 几个女人,这是太平常的事啊!我就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恨我,难道时间不能冲淡 一点她心里的仇恨?我已经为她付出了代价啊。她宁愿当别人卑贱的情妇,也不愿 意回我身边吗?我差点被她气死了。在她心里,我张可就是这世上最卑鄙无耻的人 吗?让她这样的瞧不起。唉!他妈的。我是彻底地死心了,也被气死了;我他妈的 要复仇,我他妈的要洗刷这种耻辱--"说到最后几句,张可骂起了脏话,火气也 把脸憋成了白色。
 "咳!算了吧,跟女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我心里仍乐,表面上还是笑着劝他,给 他递上一罐酒,又开门叫原始衣扮的女服务员再给我们拿四罐酒来。   "女人啊女人,真闹不懂!"张可把眼光从袅娜远去服务员的细白光腿上收回来, 自言自语道:"女人就是怪物,你把心拿出来给她,她不要,而你给她耳光和拳头 她却会乖乖的臣服,真他妈的犯贱。" "哦,怎么这么想了?看来我们张总受得刺激不小哟?"我笑了。
   "哼!"他鼻子哼了一声,古怪地对我笑笑,仇恨地道:"我也不是完全恨她一个 人,主要还恨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那个老杂种,你不可能想到那老家伙是谁吧?哼 哼,他狗日的是个很有钱的猪猡,凭借手中的财力和花招把她从我身边抢去了,我 以前犹豫报不报这夺妻之仇,原来还怕伤害她,下不了决心,现在,我他妈的才不 管这么多了。" "哦?还有这回事,那人是干什么的?"我被激起了好奇心。
  张可晃了晃醉醺醺的脸,喝了口酒,怪味地笑笑道:"暂时呢,我还不能说出他的 名字,以后你会知道的。噢,我那女朋友就和你那位白荷小姐一样漂亮。对了,你 最近没见她吗?" "喔,是嘛?怪不得你念念不忘呢!"我笑了,暗想她女朋友有我的百合漂亮吗? 瞎吹吧。我摇头道, "没有,我也没见着她。"
  "她的车修得怎么样啊,你没问她?" "我不知道她的电话,除非她找我,我还根本找不到她。"我沉吟道。
 张可点燃一支烟,好奇地追问:"那为什么?" "她没给我呀。"我笑了,自己也喝了一大口酒。
 "唔,为什么不给你?你们不是蛮熟得吗?"张可仍然追问。 "不算很熟,她不给我我也没办法呀。"我简短答了。心想这话题不能多谈了,百 合的叮嘱尤在耳边。也觉得今晚的话题扯远了,我也不想管你的私人情仇记呢,我今天是专为解决眼前火烧眉毛的事的。
  我们静默了片刻,听见音乐声传进来--是一首粗放、哀愁、凄婉的歌。 张可端酒在喝,也陷入了沉思。我抓紧机会转移话题,直接问他道:"张总,是这 样的,我今天约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公司是不是也在跟311的庄?还有以前的310?"
  "噢,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张可有点酒醒了,盯我几眼反问道。
 "胡吹有所察觉,正找人调查谁还在做311的庄。"我苦笑道。
 "是吗?股市里进出的大中小庄家股民多得很,他查的到吗?查又有什么用?"张可没正面回答。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他很恼火,说有人给他抢盘。"我盯住张可问,观察他的 脸色。 张可沉默几秒,吐出一口烟,浅笑道:"小范,我们是朋友也是合作者,有许多事 你还不了解的,我也不想现在就把你牵连进来,所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 真是他在跟庄!我有点恼火,不满道:"可是当初我们协议时只是说用五百万跟的。" "是的,但后来我改变了想法,至于什么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在这事上我是有 点背信,也是出于不得已的。"张可喝了大口酒,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暧昧。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我恼火,却又不便和他翻脸,我尽量克制自己的不满情绪,说: "你这样做使我很为难的。"
  "没关系,你我不说,谁会发现是你泄露的。"张可轻描淡写地说。
  "这不是发现不发现的问题,而是朋友之间说话要算数。"我仍然不满道。   张可沉吟一会儿,干笑了几声,说:"小范,很多事情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发展的, 命运有时很作弄人,所以凡事我们要想开一点。这次我虽然有点失信,但不是要故 意利用你。说实话,在我们的合作之中我是很感谢你的,你的消息提醒了我重要的 两点,一是进场时间,二是出场时间,我才赚了个满钵。总公司对我这段时间的操 作非常满意,新拨了一些资金给我,以后,我也有实力自己做庄了,你等着我给你 消息吧!我们共同发财。嗳!小范,说实话,我觉得你我有很多共同之处,在你身 上我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我很欣赏你,愿意和你一起做事、一起分享发财的喜悦。 至于其它一些事你最好别操心了,装着什么不知道最好。"
   好哇!你张可只顾自己多赚多捞,你升官发财是满意了,而我却悬着,我气呼呼地 说:"要是他们发现我和这事有牵连,我怎么在公司里呆?我怎么还有面子混呵?"
   张可喝了一大口酒,再笑笑道:"小范,你不用怕,大不了到我公司来做罢。人要 做点事,就需要勇气,也要有点手段。不用顾虑那么多,否则我们将一事无成的。 我想这些道理你懂的。其实做操盘手的哪个不是这么赚钱发财的,我们不必有什么良心不安,或者有什么吃了亏的感觉,有大笔大笔的钱赚进来比什么都好、都强、都实在。" 我没说话了,心里仍忿忿不平却不好反驳他,我不是为赚钱不择手段的吗?他张可 不择手段摔开我多赚取更多的钱我能拿他怎样?我抓起酒罐闷头喝酒。
 张可看出我的不满,喝了一口酒,继续劝说道:"小范,你是学经济学的,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衡量人价值的东西除了金钱还是金钱,没有钱你就象一条狗一样的活着。既然我们不想当狗,那就得奋斗!可我们既没出身于高干家庭,也没什么显赫背景、万贯家财,能奋斗出结果吗?在公司在机关里做个小职员,当个什么师、做个什么长的一年一年的熬,熬得出头吗?想有出息、想要发财的人何止千千万啊!在这蚂蚁一堆的人群里我们要站起来,靠什么?除了我们有点知识、智慧、谋略,知道使用点手段外,我们还有别的东西吗?没有。我们除了用它们,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也没有啊。不瞒你说,我原名叫张何,刚来特区的时候和你一样老实、正直、正义,还有热血肝胆的想法和做法,可这些有什么用呐?无非换来周围人的同情、赞叹和感概罢了,没有人真正瞧得你这些的,也不会有人真正尊敬和崇拜正直、正义、老实、善良的,甚至连街头的野鸡也从心眼里瞧不起我们这些多读了几天书 但俅钱没有却要死讲良心道义正直的人。房子你买得起吗?汽车你有吗?这些才是现实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啊。我们靠苦打苦熬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辛勤劳作和积累,能得到这些东西吗?即使有了,那时恐怕我们也没力气消受了。还不说在这许多年里,我们每天要面对老板、上司摇尾乞怜多少日夜才可以保住成功啊。这样的活法其实才是真正的没有尊严、没有面子!深圳的阳光你清楚,深圳的消费你也知道。一个人要是没钱,烈日下的街头有我们奔波的身影,豪华的场所却永远没有我们的桌子。我们只是一条被大大小小老板唤来唤去的狗,一条等着喝点汤、啃点剩骨头的饥饿的狗。唉--!等我明白这道理来,我一气之下改了名,把人旁拿掉,我不配做人,也不想当人了。我只是一条狗,一条需要面包、需要汤、需要营养、需要窝的狗,你觉得我们不是吗?当然,从内心来说,我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读书人,心境该平静、该平淡、该安宁的,可现实让我们平静安宁平淡得了吗?以前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在这里有个稳定的工作,有套房子,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过过日子就满足了,这是我年青时的想法,也是你我这样人最普遍的想法。但真要去实现它,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一平方米的房价是多少?一个车轮子的价格是多少?靠那点工资,我不吃不喝也得熬一二十年啊!现在的老板你知道,一个个穷凶极恶的;现在的上司你也知道,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在他们手下当打工仔,那滋味有好受的吗?说实话,我并没有要当个什么伟人才做罢的想法,只不过想过得稍微象个人样,别太象一条狗罢了,可怜啊!就连这点我也做不到。现实有时太残酷了,当一个穷人,没房子、没车、没钱,别说漂亮女人可望不可及,即使有了怕也保不住啊。所以,你也不要埋怨我了,相反我是真正的帮了你。也应该说你比我聪明能干,一到特区就没有走这个由血泪和辛苦凝结的弯路。现在,你可以自由的、自豪的活着,不必看别人的脸色做事。你可以买汽车、买花园房子、追求你喜欢的女人,这多好啊。假如没有这些,你想想你的生活会是怎么样子的?嗨!这事我也不想多劝你了,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在这世上有钱就是大哥!有钱就有一切!其他什么也不要管了,有机会就多弄点钱放着吧!钱不会生锈,钱不会过期,钱才能给你平淡、安宁、平静的心情。"张可动了情,一口气细说了一大堆的话,胸脯还剧烈起伏,不时瞧我几眼。说完了,他的眼睛还有点湿润,呆呆的望着我,见我无语无言没反应,他一仰脖子喝光了罐中酒。
 女服务员敲门端酒进来了,门一开,强劲的迪斯科音乐传进来,是首鬼哭狼嚎、大声嘶喉的摇滚乐曲子,昏暗的灯影下有许多影子在蹦跳、抽搐、扭曲、变形。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还击他,沉默着,也闷头喝酒。等服务员退出去,我一脚把门踢上,无奈地问他道:"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罢,就当从没这事发生过,你永不知道,你永不承认。"
   张可做了个摊手的手势,然后,他笑了笑,继续说,"你也该知道,在股市上混的庄家们,哪个不是些该断子绝孙的家伙,做梦都想的把别人的钱弄成自己的。他们凭着资金优势、干尽了坏事,个个赚得肥头大耳的。我们也没伤害谁,就不能也赚点?马克思先生说的好呀,资本来到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毛孔都是沾满血腥的。我们没这么严重哩,没坑蒙拐骗谁,没沾血腥,是用文明的方式在挣钱,你一点不必心不安。哎,我看我们还是别谈这些了吧,太累、太闷了,叫两个小姐进来 陪我们喝喝酒,轻松轻松,怎么样?"
  我气死了,这家伙整天就知道玩女人,我提醒他道:"我是说他们发现你在跟庄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吧,股票市场是敞开的,谁都可以买,做庄撞车也是正常现象啊。"
   张可边说边开门向外招招手,立即有几个打扮妖娆的小姐摇摆着身躯朝我们走来。
 唉!我暗自叹了口气,怪谁呢?怪自己贪财吧!我把陶罐里的酒一口喝干了。
  半夜回到庐园,刚进房间,淘气就跑进来。见我倒在床上,她瞧了瞧我通红的脸, 凑上来闻闻,嘟着嘴埋怨道:"臭狐狸又去喝酒了,人家都快要走了,也不早点回 来陪我。"
   我嘴里念叨:"男人要去挣钱啊,怎么办呢?没钱你会还跟我吗?啊?淘气。"
   "怎么啦?小文。"淘气看出我的不快,疑惑不已。在和她的交往中,我很少表现 这样的情绪吧? "你说呀,你会嫁给穷人吗?"我继续嘟囔道。
   淘气没理我,跑进卫生间拿条毛巾出来,坐在床边擦我额头上的汗水,还温柔地问: "臭狐狸,遇到不顺心的事啦?说出来,我帮你医医--"
   "淘气,你说,我要是没钱你会和我好吗?"我心烦,瞪眼问她。
   "我和你好时,你有钱吗?"淘气停住手,质问我道。
   "我说现在?还有以后。" 淘气歪着头奇怪地瞧瞧我,摸摸我额头,拍拍我脸蛋,笑道:"噢,还没有发烧? 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好吧,我告诉你臭小文,要是你不找别的女孩子,只对我一个好,陪我玩、陪我淘气、真心实意的爱我,我就跟你好,不管你有钱没钱,这样满 意了吧?" 我仍然气鼓鼓地问:"没有房子、没有首饰、没有新衣服、没有化妆品怎么办?你 还跟吗?" 淘气闪动着眼珠子看着我,边想边说道:"房子嘛总得要有吧,不然我住哪?你总 不能让我睡树林里啊,我又不是什么森林里动物;首饰嘛我可以不要,或者戴戴假 的冒充啊,可以吗?哈哈,反正一般人是看不出的;新衣服嘛有钱就买,没钱买便 宜的,或者穿旧的吧;化妆品偶尔化化淡妆,我在省着点用,要不我自己挣钱买, 行了吧吧?"说完,她抓住我的鼻子捏。
  我仍不放心,继续问道:"有大款富豪追求你,给你别墅、汽车、珠宝、钞票等等, 你不会动心吗?"
   "不要,不要,我才不稀罕那些东西呐,他们都是老头子了,又老又丑又臭,呸,呸,呸,多少钱我都不干,我要找个让我淘气的家伙,我要找个天上放屁的臭狐狸, 臭狐狸,嘻嘻……你满意了吗?" 哈哈哈……,淘气嘻笑着一边说,一边掐我的耳朵、捏我的鼻子。
   "哎唷,淘气鬼,你放手啊。"我叫痛,可心里蛮舒服的,拉住淘气的头,在脸蛋上猛亲一气:"还是我的淘气好,我就喜欢淘气,让淘气淘我一辈子"   闹了一阵,淘气挣脱开来,撒娇道:"臭天狐,你光说好听的,又不早点回来陪我,我想上街买些好吃的东西带回去给我同学吃,你什么时候陪我去嘛?"
   "好,好,明天去,明天就去。"我答应道,又去抱她,她躲开了,站起来吩咐, "去,臭天狐,满身臭汗,快去洗澡。"
   我心情好多了,笑了笑,爬起身进了卫生间。 第二天一早,我骑车到随园门口时,有点心神不定的感觉。进了高家庄办公室,心跳得更厉害了。
   胡吹爬在办公桌上写什么东西,小乔、小楼和黑豆正打扫卫生。
   九点钟,胡吹放下笔,抬起头,叫小乔输入几笔311集合竞价的卖单,又打电话通知北京的外点挂了 几笔的买单。
  开市后311是个低开价,十分种不到就跌到了十一元九角。他准备打压、洗盘吗?
  我不敢断定,觉得心里空虚的得很。昨晚和张可的谈话尤在眼前,这次别出什么乱子呀,做完这单我不干这偷鸡摸狗的事了,二百多万的网络原始股已经是我的底气了,我那还用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挣钱哩。何况,在我大舅的公司里我还是很有前途的,以后少不得弄个胡吹、徐静强那样的总经理当当啊,手里掌管几个亿的资金,我范希文还愁赚不来钱吗?咳!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太操之过急了吧。愿上帝保佑我这次平安度过吧!最好保佑胡吹在我大舅从美国回来之前把311做完。可上帝在吗?
   胡吹又在打电话了,先通知吴所谓放出311股票不好的风声。接着,他接了三个电 话,自己打出去两个,其中的一个电话让我觉得上帝睡觉了。 "喂,王总吗?我是胡军,你好,很好很好,嗳,现在大盘不好嘛,我也没怎么动, 行,没问题,我知道的。噢,这样子,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你知道一家叫新航程 的投资公司吗?哦,是吗?太好了,噢,是,负责人是叫张可,想了解他们公司的一些情况,是,有事想和他们接触一下,这样吧,晚上请你味鼎记吃顿饭吧,我们再聊,就这样,好,再见。"
  王总我是见过的,他是天方证券公司的副总裁,而新航投资公司正是张可和老骆的公司。难道胡吹已经查出张可在买311吗?他妈的,他和板刷头、吴所谓真有这么厉害?这些特务!他们想谈什么呢?会不会把我牵连出来呀,唉!他妈的张可,你这个杂种、猪猡,你借我发了财,我却要被你害死了,你他妈的真该死。我心里又 气又急又紧张,心中焦急万分,不断咒骂他。
  胡吹还没完,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徐静强,他说:"老徐,你知道新航程投资公司吗? 哦,是这样,那他和谁关系好呢?唔,是,知道了。"
  看来徐静强是知道这家公司的,也知道老骆去了这公司,会把老骆牵进来吗?卓品公司很多人知道我和他关系密切的,他们会怀疑我泄露给老骆嘛?我浑身冒汗了。
  熬到下午收市,胡吹在吸烟沉思,突然,他叫我:"小文--" "哎。"我答应道,见他没下文,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过去,心里念叨张可的话: 永不知道,永远不承认,尽量装出比正常还正常的样子坐在他桌前。
  他看了我一眼,问:"小文,你和骆火生熟吗?"
  "是--蛮熟的。"果然是这问题,我平静地答了,心里却骤然紧张。 "经常来往吗?"
  "是,以前在卓品的时候就经常在一起喝喝酒、泡泡酒吧,现在少了点。"
  "噢,他最近股票做得怎么样?"
  "不好,牢骚满腹的,说亏得一塌糊涂。七月一号他二块钱买了新基金,半小时后跌停,后面跟着几个跌停板,气得他吐血;前些天他换了天山纺织、上海三毛等入关概念股,也没涨。"我故作轻松笑道。
  胡吹也笑了,"哦,他可真会挑时间,他那家新航程投资公司你熟悉吗?"
  "有些了解,我认识副总经理张可和他们投资部的几个人,都是老骆介绍的,他们 公司也做股票和股权投资。"我小心回道。说不认识恐怕藏不过去。    "张可是个怎样的人,了解吗?" "他三十二三的年纪,长得不错,属于帅哥类型,是学管理的硕士,人很聪明能干, 喜欢喝酒,平时爱在酒吧、夜总会里消磨时间。"
  "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公司也在做311庄,你没在他们面前提过311的事吧?" 胡吹问道。
  真怀疑我了,我立马否认:"没有,一句也没有,老骆也懂规矩,一般不向我打听这些事,我也没说我们做庄,大家在一起都是喝酒聊天。"
  "哦,那就好。"胡吹笑道。不知道他真相信还是假相信?我觉得背上汗水冒了出来。
  我故做关心的样子反问道:"做庄容易碰车吗?他们是偶然选中的还是听到我们在做311的风声呢?"其实我心里恨不得问他,你是怎么知道张可在做311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呀。
  "这还不清楚,但他们建仓和我们差不多同一时间,所持数量也很多,成本和我们相差无几,我担心是我们走漏了消息。"胡吹缓缓说道,吸了口烟,然后他又轻松 地笑了笑,说,"当然碰车现象也是有的,只是这次比较麻烦的地方是大盘行情不 好,我不能为311多浪费时间了,想尽快出手。可他们的量很大,我拉上去被他们 抢先出货,那就麻烦了,所以想知道他们的打算。如果双方能连手的话,311好处 理一些,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
  "要不--我找老骆或者直接找张可,约他出来,你和他见面谈谈吧?"我小心询 问道。
  "不用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已经约了天方证券的王总,让他牵线更合适些。这样吧,晚上有空和我一起去。"
  "行,我有空。"我忙答道。当然得去,我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了。

第十四章 世上就是怪事多 (下)

第十四章 世上就是怪事多 (下)

今日股市的"三大"怪状--"剃头刀""运钞车"和"高科技"
作者:老亮
1999年6月28日
  公元1999年5月19日以来,深沪股市出现猛烈的"井喷"行情,令人始料不及。虽然证券报刊杂誌电台前个月天天叫熊,今个月日日喊牛的股评家们纷纷譔文谈论自己有过预见5月行情大反转的论断。可是天知道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也只有阎王老鬼才知道哪些妖魔鬼怪打响了头炮?反正中国的决大多数凡夫俗子们是决没料到的。轰隆隆地一根根阳线,好像阴天忽然打来几个红闷雷,引来四方英雄大聚会,牵动八路英豪展身手,弄枪舞棒、施展拳脚,一个多月的时间,老男少妇涌动,红光绿影翻腾,1200点一脚踢开,1300点一掌打平,1400点豪迈越过,1500点弹指之间,1600点眨了一眨眼皮,1700点吹了口气(只是不小心放了个屁,泄了点真气,暂且退了一小步)。
  但总的看来大势是不用担心了,毕竟时代不一样了,报纸上不是一再讲了吗?恢复性行情嘛,还没恢复呢?哪里来得涨?中国的老百姓历来领导一声吼,大家跟着走,??力量本来就是无穷的嘛,何况全民皆"鼓"(股),可以彙聚多大的鼓(股)量,500亿、600亿算什么?800亿只是恢复性开始,鼓军鼓到之处,无"点"不摧。而且,有?多擂"鼓"手,吹"鼓"手,大小"鼓瓶"的摇旗呐喊助威,四千万大大小小的鼓民们和鼓民后援的支持,大家抖擞精神,你来几" 鼓"、他来几"鼓",几"鼓"作气之下,别说1800点,1900点,就是提前进入2000年(点),早日跨入21世纪(2100点)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这真是十年证券史上从来没有见过的热闹啊,四方英雄、各路股民也从来没有这么放心安心的大"鼓"特"鼓"。涨个10%是"小儿科",20%是"毛毛雨 ",30%只能算"差
等生",50%的勉强是"及格";弄他娘的几个筋斗云100%、150%、200%纔称得
上有点"真功夫"。於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出现了,几千万鼓民自觉的"晚"出
"早"归,不打麻将不摸牌,家家谈起股经来;天天学习报纸杂誌,日日研究新
闻时事。废寝忘食,夜不能寐。当早上九点钟的股市的锣声响起时,大家比上班还准时的聚集在各个证券部的屏幕、大大小小的电脑前,专心至致的"望闻问切"。
  有瞪大珠子看的,有竖起鼻子闻的,有伸长耳朵听的、有绞尽脑汁想的,个个变得好学,人人学会认真。一二好友通气,三四知己密告,五六同事切搓,七八街坊交流、九个诸葛会商,十只股票涨停。"修炼"不到家的天天唉声叹气,只好玩玩小儿科、毛毛雨,技艺高超的专门弄逮"筋斗云"。然后摇头晃脑、翘首以待深沪两市八百余辆"运钞车"天天送钱来。还真是的,深沪八百"运钞车" 齐出动,"大屏幕""小画面"的乱"窜",天天都往股民家里送钱。送得大钱袋的兴高采烈,送得小钱袋的懊恼万分;搭对"运钞车"的欣喜若狂,赶错车的气愤填膺;有搭对车而早早下了车的,骂天吼地;也有搭错车换乘后还是搭错车的,更是操爹日娘;"运钞车"到了家门不知道接收的有之,"运钞车"到了门口又眼巴巴看着拐了弯的也有之。世间命各异,景遇也百样,官宦人家、富贵门第、书香雅舍、平民小户家家户户都演出了一幕幕欢喜小剧。
  但不管怎样,今朝已与往昔别,一个"涨"字,终是皆大欢喜者多。让无数的新"鼓"民尝到了甜头,眉开眼笑,欢欣"鼓"舞;也令那一些股市里摔磨滚打多年、弄得头破血流的老"鼓"民开了眼界,直发感慨啊!曾经几何时,深沪股市上危机重重,时不时就刮上一阵"剃头"风,炒股票可不像如今这么安全!大凡股市里总有投资的,也有投机的,要如何分清谁是投机的谁是投资的?恐怕是门很高深的学问。深沪股市自开张以来,不管投机的还是投资的,结果都是想赚钱的,股指经常就被这些想赚钱的弄到了高位。按理说市场自有市场的规则,太高了要跌回,太低了也要涨上,供需自会调节的。即使要干预,方法也很多,要用的适当纔好。但遗憾的是"剃头"师傅总看不惯留长头发的人,恨不得把长头发者抓来个个剃个精光。一见长头发的多起来了,就忍不住把"剃刀"晃来晃去,先给你点眼色看,你理解倒也罢了,不知趣的就活该倒霉,纔不管你是投机的还是投资的,只要你几个胆敢投过了"头",老子就剃你的"头"。93年、95年、96年、97年,年年都有"剃头"的时候,股票市场顿时成了一个"剃头阵"。可怜多少称霸一方的英雄豪傑,也可惜好多懵懂无辜的平头百姓,一律被来了个"剃无赦"。缺胳膊的有之,断了腿的有之,削光头皮的有之,被剃掉了"头"的也有之。咳!活该!谁叫你们胆大妄为不听话呢?张着眼睛就做黄梁春秋大梦,乱投机、瞎取巧,"鸡 "呀、"犬"呀都想"炒"到天上去!世上有谁见过"鸡犬昇天"吗?
  三五次的"剃头"活动,终算"剃"倒了一大片。按理目的达到了,世界太平了。可"死"得太多,却也伤了元气,市场成了死水一潭。人家的股市年年涨,导弹也可以四处放,总不能拿着剃头刀和人家打架吧。导弹是要花钱的!钱在哪儿呢?
  在老百姓的兜里。中国的老百姓是很可怜的,挣点钱就存起来,总也舍不得花,老想着养老防灾什么的。中国的老百姓也是最老实的,不知道哪儿去发财?只好盼着银行发点息钱。任你叫破了嗓门,低价买房哦,贷款买车哟、鼓励消费哟、旅游享受哟!你吼你的,我自巍然不动!心里还嘀咕:不知你们安得什么心?又变着法儿圈钱、挤钱?不仅不肯拿一点儿出来,反而把钱袋钱折越捂越紧,弄得神仙也没有办法。唉!现在的老百姓,真是越来越没觉悟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吗?那种大公无私、支援奉献的爱国热情和精神跑到哪儿去了吗?真是世风日下啊!国企要搞活,内需要拉大,怎么办呢?先找来一帮天才的智囊顾问开动了脑筋,又从世外请来一些高手作参谋当策划,搜肠刮肚地杜譔了一个新名词--"恢复性行情"。一方面透口气给"妖魔鬼怪"们,让他们去"恢复阵"里打先锋,大发特发"恢复"财;另一方面把"剃刀"舞到银行,先"剃"掉你们的息钱,逼那些"死不改悔的存钱派"拿钱到"恢复阵"上"陷阵"。这样,终於,在公元二十世纪的末年五六月里,热闹的场景、壮观的局面就出现了。长时间冷冷清清的证券部成了"恢复性行情"的前沿阵地,几天前还是"剃头阵"里的"绿"毛摇身一变成了"恢复阵"上的"红"光。几年不见踪?、不知去哪里开洋荤、喝洋酒、泡洋妞的"妖魔鬼怪"们个个从天而降、掘地而起恶狠狠地杀出,大显神通,连拨几个"头筹",也引得那久违了的在"剃头阵"里伤了胳膊断了腿的"伤"兵"残"将们死心萌动,纷纷从"养老院"、"疗养所"、"精
神院"里窜出、奔出,加入了战斗;更叫"死不改悔的存款派"悔改觉悟了,提
起钱袋赶来帮忙助阵。刹那间,证券部、屏幕前,无数豪傑英雄草寇流贼会聚,许多妖魔鬼怪伤兵残将集合,大家振奋精神,眼盯"恢复阵",瞄准八百辆"老爷车 "猛烈射击,八百辆"老爷车"顿时被打得成了"运钞车",满屏幕乱窜,给家家户户"送"钱来。股民们都恨不得自己多长出一只二郎神的"三只眼"来,眼睛眨也不要眨,生怕这一眨,"老母鸡"就变成了"鸭"。真应了一句名言:
一天一个样,三天大变样。股市迎来了"新""旧"社会二重天里的好春天,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过惯了"剃头"日子的股民们早就变得胆小如鼠了,眼睁睁看着运钞车就是不敢要、不敢接,还早早关上了门。一直等"恢复性大师"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和提醒,方醒悟过来,朝运钞车追去,但这时"运钞车"早就跑没影了,追也追不上,只好换车、追车呵。还好,运钞车的"司机们"都挺理解大夥儿的心情,今天煞费苦心的给"车"里加点"油",明儿在"车"上写上"电子"、"信息"、"通讯"、"网络"字样等着你们,也让大夥的眼睛看清楚"我的钱袋大噢"。运钞车不仅乐坏了老百姓,更喜坏了"电视台"、"电信局 "、"广播厅"、"资讯公司"等等沾点"电""网"公司衙门的老爷们。
  运钞车纷纷把钱袋子疯了似的送过来,乐得公司衙门里老爷眉开眼笑,送得是都是钱啊,能不笑迎吗?但每天几帮人"我方唱罢你登场",也太麻烦了!还不如谁来一声令下,把中国三十个省市、一千多个市县区大大小小的"电网"分给他们得了,一家一个,就近取"台",大家省时、省力、省钱、省心、省猜测。让股市上下洋溢一片"高科技",屏幕左右翻腾几堆"电与网"。运钞车和股民的"钱"途都连在一起,休戚相关,你上网上电赚我的"股票钱",我"运钞车"收你的" 上网费、电话费",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多炒,我多送,全都登上"绩优高科板块"行列,来个日日都涨,大家天天有赚,皆大欢喜,岂不更好?若真到那一天,全国股民还可以团结一心,?志成城,把这八百辆带"电"、带"网"的高科技绩优"运钞车"齐刷刷推过5000点,超越"纳斯达克"。当然,最好在我们的"妖魔鬼怪"队伍里跳跃出几个巴菲特、索罗斯一样的人物,"运钞车"阵营中也蹦达几个微软、雅虎那样的超级字号,把他们比下去,气得"老美"吐血,临了还顺便告诉他们一声:老子也要买几个导弹放着!
  本来嘛,外国佬和我们中国人比起来,长得魁梧但脑子苯,做"企业"炒"股票" 就不如我们中国股民和"司机"聪明和灵活。看看那个吉利公司吧,弄来弄去就知道搞些刀片、剃鬚刀不值钱的小玩意,就不晓得写上"吉利电脑"、"吉利大哥大 "之类的字眼,既改变低级企业的形象,还能让股价翻上两番。那个叫可口可乐也是,历代的"司机"全是蠢货,搞了上百年,就会到处卖什么烂汽水,也不知道弄个"可乐网"玩玩。说实话,要是让我们中国司机来开这车,早把它开进"网"里"电"里去了。想一想吗?这鬼公司本来钱就多,信誉好,随便放点
向"网电"进军的消息,那家银行、那个股民不把钞票送来呢?即使不想花钱去
做,用个低成本扩张路子、题材、概念,比如,把全世界的可口可乐分公司、销售点统统连起来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可乐网"吗!这是多大的一张网啊!在网上随便卖点什么不比烂汽水赚钱多。再或者你不搞"网电",来点别的什么花样也成呀,比如"可乐长命丹""可乐基因口服液"等生物制药题材,或者"可乐三
网电视""可乐奔月芯片"等电子题材,牌子好听、又有高利润,还能让大夥猛
炒一把,股价翻上二倍绝对没问题,这多好啊!咳,别提了,这些猪司机苯得气死人。还有哪个叫百事可乐的,简直是猪司机的爷爷了。就为了这不值钱的烂汽水还浑身来劲的和可口可乐满世界的"争"呀"斗"的,"争斗"了多少年他也
不嫌累、不嫌无聊、不嫌低级。要是换成我们早就改行了,随便写个"百事通讯" "百事电子""百事调解器""百事软件""百事网络"等等又上档次又挣钱,那点不好。不过,也别光说他这两家了,外国佬的这种"蠢"公司比比皆是,象麦当劳、肯德鸡全是一路的猪兄猪弟,就不知道搞过麦当网、肯得机什么的高科
技玩意儿。那像我们中国的司机们那么聪明灵活,不管做农业的、纺织的、钢铁的、化工的、食品的,还是八辈子挨不到,九杆子打不着的也有气魄介入高科技。
  讲什么结果呢?重在参与嘛。发展"高科技"是响应国家的号召。何况中国这么大,人这么多,一省一市一县一公司不搞一个"网",大家一上网,会很拥挤的。
  世界天天变,我们也要学会更新观念,学会知识经济,要不就落伍了。"哪样热门奔那桩,哪里风光拱那方"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经营原则。我们也是参与"高精尖"的技术竞争嘛,我们也是在进行"多元化"的调整战略嘛,我们也在塑造上进的企业形象嘛,我们也按照高回报高收益的投资原则在进行投资嘛,没什么不对呀?虽然说他们外国"猪司机"把小商品送遍了全世界,搞成了大企业。可我们一刻也没有闲着呀?我们不也在整日整夜的为广大股东股民们着想吗?寻找投资机会,寻找概念,寻找题材,这些不都是变着法儿为了今日、明天、以后更好、更方便、更多的往大夥儿家里送钱吗?说的也对,真是苦了我们这帮"运钞车"的司机们哟!
  可"运钞车"就这么天天送钱?好像也有点问题,送到什么时候呢?谁也不知道?
  股市天天涨,全国人民都眼望"恢复板",心想"运钞车",等着"运钞车"送
钱到。还有人干活吗?人家说卖茶叶蛋的老太都去炒股了,热闹就该结束了,"剃头刀"不举也没关系了。"恢复阵"到底打多久呢?这也成了个费思量的问题?
  涨多了不行,跌了下去也有麻烦,全民动员起来了,眼睛都打红了,怎么收场啦?
  还是那句话:只要神仙和阎王纔知道。
  唉!一把"剃头刀"、八百辆"运钞车"、?多"高科技"构成了当今中国股市 的三大怪现象。不知道这怪象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会给中国的老百姓带来什么?
  是福?是祸?股市总有昇和跌,昇多了就会跌,谁来接最后一棒呢?"剃头刀" 总要剃头的,不剃大家都留"长头发"了。"运钞车"也会有缺油时,变成"缺
钞车";"高科技"不能当饭吃、当衣穿。假如不管"黑车""白车",只要装上"高科技"就是好"车",那么,深沪股市八百家上市公司一家就该收购几个"高科技"子孙公司了,都去搞网搞电了,这又会成一种什么景象呢?会繁荣吗?
  可以进入世界500强了吗?看看新闻电视报道,多少超级公司搞了多年的电呵网呵还在闹亏损,中国的企业一上网上电,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坐在家里看电视、玩电脑、叫吃、叫喝、叫送衣服、叫送汽车、叫放电影?然后让"运钞车"天天收上网费、电话费,成为绩优股。这也够玄乎的。多年来中国的"司机们"不管乾什么,喜欢"一窝蜂"的上,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结果呢?大多落了个"四不像"。却也没见"剃头刀"师傅剃剃这帮乱开车"司机"的头皮?"运钞车"
  今天跑得欢,离开了"恢复阵"还跑得动吗?"恢复阵"又恢复什么呢?什么时候是"正常阵"呢?既然都是对的,还要恢复干嘛?既然高了要跌,让它自己跌不就行了,非得用刀剃。可见,"剃头刀"是要不得的,"运钞车"也很荒唐,
高科技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中国的老百姓是穷怕了的,做梦都想发财,看看摸彩票汹涌的人?就知道了。既要挑起这发财欲望,又有什么理由扑灭它呢?中国的股市也有一?聪明的"妖魔鬼怪",他们是"急先锋"也是"主力军",天降良机,不兴点风、作些浪,金钱名誉美女大丰收,对得起这个名号吗?既然要"恢复",就该把几年的损失全"恢复"过来。93年沪市指数就是1500多点,一年恢复100点吧,6年呵,炒到2100点正好,不过份吧,又进入21世纪呐,很吉利又很有象徵意义咯。恢复以后总不能又跌回来吧,害普天之下的股民统统又被 "剃头"。那就打打"正常阵"吧,正常阵少不了半年吧,弹性就维持在2100点至2500点之间吧,否则又可能回到"剃头阵"里呀。等正常性行情走稳了、走好了。是不是该轮到"上昇性行情"了呢?这上昇性行情总得打上一年半载吧,目标呢?当然是上沖3000点呐。如果真是这样,令人头疼的内需解决了,国企改革顺利完成了,中国的股民们也真发财了。40%的人买车、30%的人买房、20%的人
欧美非度假,还有10%的人去月球上定居。大家都可以尽情享受了,这可多好呵!
  真要感谢那帮设计高参、智囊和策划高手了,没有他们的恢复阵,那有我们今天的幸福啊!因此,中国的股民们,好好准备"弹药"吧,等"恢复性大"一声令下,中国的司机把所有"运钞车"都装上"电、网、高科技"时,大家再同心
协力齐地战斗,把运钞车打上2100点、2500点、3000点,大家好好地数钞票吧!
  "哈……哈……哈……"文章很长,写的幽默滑稽,我粗略地看完,忍不住大笑起来,引得邻桌的食客纷纷向我张望。我收回声,可心里还乐,说起了真话:"对对对,真对,我他妈的就搭上了运钞车,天天收了钱。"
  "赚了不少罗?"老骆也笑道。
  "是,是,照单全收,百分之百的筋斗云。"我笑得透不过气来。
  "唉,不同人有不同命呀,你个新毛子就搭上了运钞车,我一个老兵出身入死剃头阵好几遭,没搭上运钞车,花大代价纔追上了一辆老破牛车,人还没有坐稳又被甩了下来,弄了个鼻青脸肿、断胳臂缺腿的,唉!真他妈的倒霉啊。"老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
  "买卖网不也有你的三万股份嘛,我们靠着高科技再去发洋财吧!"我嘻嘻笑道。
  老骆笑笑不言语,闷头喝酒。

第十四章 世上就是怪事多 (中 )

第十四章 世上就是怪事多 (中 )

  想好后,我下了楼,走到泳池边,对淘气和颜悦色地说:"有朋友约我出去谈点事,我要出去一趟,不能陪你了,你和小菊慢慢玩吧。"
  "啐,要滚就滚,谁要你陪?"淘气收起笑脸,嘟着嘴小声嚷道。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生谁的气?小菊在一旁吃吃地笑,我心里一阵轻松,忙逃出了花园。
  我赶到金海脣大酒店,25885已经停在车场,百合坐在司机旁的位置上。我钻进驾驶座。百合微笑道:"我还以为你真不来了呢。"我没理她,把车驶出了酒店,朝着市郊开去。
  百合说:"小文,不能开太远,我一会儿就要回去的。"
  "既然没时间,非要我出来干吗?"我埋怨道。
  "这你不明白?"百合瞟了我一眼,娇笑道,"想见你嘛。"
  我横了她一眼,反问道:"真的吗?"
  "哼,你这负心鬼,为了多见到你,我已经报了两个健身舞蹈班了,可我就去了一次,全都用来陪你了,你不谢我还怪我,好没良心啊。"百合气哼哼道。
  "好好好,谢谢了,我的好百合,我错怪你了。"我心软了,立马原谅了她。
  我们出了灯光闪烁的市区,把车停在一条安静岔道的田野旁。郊外夜色浓厚,四周没车没人。我伸手去拉她,她推开我,自己下了车。我追下车抓住她,笑道: "来,百合,好妹妹,让我吻吻。"她没有拒绝,我们接吻、拥抱、抚摸。当我想进一步动作时,被她闪开了:"这怎么行?"
  我笑道:"好妹妹,我好想你哟。"继续动手动脚。
  "不,会有人来的。"她和我热烈地亲吻。
  "来了最好,更有刺激。"我在她面前也不掩饰什么了,想说就说。
  "不行,天天爱的坏蛋,你快放开我,这里怎么行?"她抓住我伸向她裙子里的黑手。我抓住她,在她耳边说:"野合纔别有一番风味啊,快来呀,我的百合宝贝。"把她按在车盖上,三五二下扯下她的内裤,塞进我的衬衣口袋,只手继续乱摸乱动。
  百合也激动起来,我拉开裤子的拉链,撩起她的裙子就进入了,然后飞快地动作,她发出了欢哼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战斗结束,她整理好行装,给了我一巴掌,说:"你真坏,天天爱,小色鬼。"
  我搂住她,嘻笑道:"野合在郊外,味儿纔出来。"
  月亮昇在了空中,看着我们依偎在车旁。夜色笼罩下的公路上穿梭着不停的灯流,远处的山野里也有点点的灯光。我们亲密地聊了好一阵,到十点半时,她说要回去了,我也想起家里还有个生男人气的淘气,就和她重新上了车。
我仍然开着车往回赶,到了市区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遇上了红灯,我把车停住了。
  可车后传来一声闷哼,25885往前一沖,我们的身子一仰。"坏了,"这可是百合的车啊,我心里咯?一下,马上下了车,百合也立即跟下。
  富豪车的尾巴紧贴了一辆黑色凌志,它的车灯开着,我看了看,VOLVO右尾灯碎了,防碰杆上有了一块难看的凹印记,掉了一些油漆。
  "小文,厉害吗?"百合焦急地问道。
  "还好,不算很严重。"我答道,立起了身。
  凌志车上慢吞吞的下来一男一女,走近了,借着灯光一看,啊?怎么会是他--张可?"张总,原来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怎么办--?"我打着招呼埋怨道,心里想:这不是撞鬼了吗?我的秘密炒股合作者撞上了我神秘爱人的车?他妈的,这世界真小啊!
  他也认出我,正想说话,瞥见了百合,眼睛立即瞪大了,嘴张开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百合也看见他,停止了看车,把脸转向一边。
  "老公,怎么样?车没坏吧?"张可身后的女人在问。张可回过神,不理她,结结巴巴、口齿不清地问我:"这、这、这、这位是……是……"张可的手指着百合。
  我闻到一股很重的酒气,怪不得他会开车来"亲嘴",心里昇起一股怨气,说道:"她是我朋友,哎!你喝了多少酒啊?这可是她的车,我开的,这下怎么办啊?
  你要负责修啊。"
  百合没等我们的话说完,就一言不发的往回走。
  "她……她……她的车?"张可又结结巴巴地问。
  "是呀。"我见百合走了,肯定是在生气,有点恼火地答道。
  "修、赔,修、赔,都行。"张可举起右手比画了一下,在追向百合,连声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修。"
  百合没理他,回头叫我道:"小文,你上来,我们走。"她开门上了车。
  我追过去站在车门边对百合说:"还不严重,他是我朋友,让他给你修好。"百合的脸色一沈,厉声道:"你上来,我们走。"
  我还在犹豫,百合已经往司机位置上挪移了,我马上钻进车里,还想说话,百合在不断地催我,"快开,快开--"
  张可俯在百合的车门边,嘴里叫道:"哎,别走,我赔,我全赔,哎,小范,你等等--"
  我发动车,把车开走了。从后视镜里仍可看见张可在后面大喊大叫。我奇怪的瞧瞧百合,她脸朝车外,沈默不语。
  "百合,要紧吗?你别急,我找他赔你,负责给你修好。"我安慰道。她没理我,过了好一会儿,她纔问道:"你认识他?"
  "是。"我答道,扫了百合一眼,她脸仍看外面,我见不到她的真切表情。
  "怎么认识的?"她仍然没回头。我笑道:"在网上聊天,他有个网名叫'生死茫茫谁人知'。""是吗?你们关系好吗?"
  "是,还不错。你要紧吗?我真的可以叫他赔,他有钱的,让他出钱给你修好了,你别犯愁。"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还是望着窗外。
  车从夜色中穿过。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百合说。
  "这个张可爱喝酒,可能喝多了点,不小心撞了上来。"我替张可解释道。百合摇开车窗,夜风吹了进来,她问:"他叫什么?"
  "弓长张,可以的可,是家投资公司的老总,也在炒股票。"
  "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回答道:"一年了吧。"
  "你和他说过我吗?"百合拿纸巾擦脸,对着镜子整妆。我笑道:"没有,我说你干吗?我一直听你的话,从没对别人说过你。何况,我对你也知道不多,我说什么呢?没的说。"
  "小文,你知道我的心事,你也答应过我,永远不提我和你的事,要是你随便说了,我就只好消失。"百合转过头来,她的脸色苍白,神情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刚想开开玩笑说:有这么严重吗?一见她的神色,就改口答应:"是是是,我知道。"
  "他要是问你,你怎么说?"
  "就说普通朋友呗。"
  "好的,别提我和你的事,还有,小文,我不喜欢这人,他撞坏了我的车,你能不和他来往吗?"
  "这没什么关系吧,我不提你就行了呗。"我觉得百合太小题大作了,上次在厦门也是。
  "你别和他来往,好吗?算我求你了,小文,你知道的,我真不想任何人知道我们的事,要是有人知道了,我就没法和你来往了。"百合可怜巴巴地说。 "行,为了你我就不和他来往了,你也放心好了,我从没对谁说过你,就连刘洛斯和初梦也一直以为你在福州呢。哦,对了,初梦来了。"
  "什么?初梦来了,来做什么?"百合惊讶地问。
  "是来了,可……唉!这事不提也罢,快到了,你来开吧,我在路边下车,你早点回去想想你的车怎么处理吧?"我突然想到不要把这事再去烦百合,改口了。
  "记住我的话,什么也别提。"百合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叮嘱我道。
  "是,我知道了。"我在路边停了车,和百合道了再见,百合把车开走了。
  操你妈的张可,喝点狗屁酒,搂了个臭女人,撞谁不行?撞了我心爱情人的车,我他妈的找你算帐,我心里狠狠骂道。朝金海脣大酒店停车场走去,取出我的摩托车,正要开走,手机响了,我从裤腰上取下手机,是--张可。
  "小范,你还和她在一起吗?"张可清醒了不少,说话也不结巴了。我想骂他两句,又想起百合的话,忍住了,口气生硬地道:"没有,她回去了。"
  "你怎么认识她的?"
  "认识就认识,这有什么希奇?她说她自己修,不用你管了,你快去喝酒吧。"
  我恼火道。
  "我道歉,我道歉。小范,还早呢,我请你宵夜、喝酒、泡吧都行,你在那?我来接你。"张可口气很软,我的火气也小下来,谁叫我们是共同发财的合作者难兄难弟呢?
  "算了,我不去了,我得赶快回去,明天我们再联系吧。哦,对了,310还在吧?"
  我想起股票来了。
  "在,有什么新消息?"张可关切问道,他还不是很醉嘛!?
  "是,有了新目标,可得等310出了纔行,行了,我得走了,再见!"张可还在问什么,我没理了,断了线,连忙往庐园赶。
  第二天,我去随园上班。我刚一上网,张可就在OICQ上找我,和我聊了昨晚的事。
  我说:"已经没事了,你别操心了。"他笑道:"你是我朋友嘛,责任全在我,我当然要管了。"我大方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就因为我们是朋友嘛,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又问:"她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认识的?"我乱编说"她
叫白荷,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他问我:"和她熟吗?"我说:"一般吧,吃过几次饭。"他还诚恳地问:"她住哪里?我想向她道歉。"我说:"不必了,这事不过去了嘛。何况人家女孩子住哪?我也没好意思问。"张可怀疑地说:"当真?她把车都给你开,你们肯定很熟悉了。"我辩解道:"我去介绍我们认识的朋友家里碰见了,她愿意带我一段路,我自告奋勇开的。"他仍然不相信说:"看
你们好像挺熟悉的嘛?她叫你小文。"我笑说:"我的同事、朋友都叫我小文嘛。"
  他笑道:"那我以后也要叫你小文了。"我见他老关心她,心里疑心他是不是也看上百合了?就问了。他笑笑承认了,说:"是呀,她很漂亮,哪个男人不动心?
  我所以问你这么多也是担心她是你的什么人啊。"我忍不住说道:"别打她主意了,打不到的。"他问:"为什么?"我笑道:"她说她有爱人了。"张可注意
我几眼,说:"是不是你也喜欢她?"我说:"当然啦,这么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他又问:"有戏吗?"我笑而不答,移开话题谈起了股票,我要他注意长龙集团,并且要他一抛出东方高科,就购进长龙集团。还把那天听到的311可能价位告诉了他。我开始担心我真去了我二舅的房地产公司,我就没机会了。争取这
次我们能多赚点吧。当然这个我没告诉张可,免得打击了他的信心。
  下午,310终於上了十八元,胡吹下令出货,我立马发了E信通知张可,并要他换成311。
  晚上回到庐园,淘气就给我彙报今天去医院看望初梦的事情,还咬牙切齿大骂刘洛斯一家人。说他家人真凶,对初梦冷冰冰的,说要通知初梦的家人来。初梦不说地址,说家里知道了,她还要去死。她们说不想要家里知道,就赶快做手术。
  啊!这不是强逼初梦动手术吗?初梦不说话,光哭,好可怜啊。
  我说这也是啊,不想让家里知道,只有悄悄的做了。不想,这一句话惹怒了淘气,和我淘了半天,把刘洛斯、刘洛斯一家、我、天狐和无辜的男人们狠狠的骂了一通。
  我赶紧休战,拉着淘气早早的上床睡觉。
  早晨醒来,我连忙赶往公司,上OICQ找张可,他没来,信箱里有他的信,他已经换了311股票。我打开311的行情图和一些证券报纸刊物研究了一阵,感觉还不错,它的股价仍然往上走。但这几天的大盘却非常的不好,热点板块和热点题材不能持久,多数股票刚启动一两天,就消失结束了,谁也没法赚钱。
  胡吹在那里指挥310的抛出战,310的走势不理想,昨天才拉上十八元的310,今天就有抗不住的感觉,而我们纔出掉二百万股货。
  后面两天,310的大批卖单蜂涌而出,价格直往下走,破了十七元五角,急得胡吹直叫唤。有心把它托上十八元,又担心受大盘的连累、或者310的图形已经比较明显了而被套住,只好下令一路抛一边小托一下。十一个交易日,310就跌回了15元。幸好我们这次的进货不算太多,东方高科35%的流通股,一千九百多万股,刚能出完,扣除成本和侯头的利润一结算,公司没赚什么钱,勉强够了21%的利润。没有我和张可赚的利润率高,真是大有大的难处啊。
  但胡吹吸筹311倒挺顺利的。长龙集团是一只传统产业股票,主营造纸、胶合板、傢具什么的,流通盘大,有一亿一千万股,税后利润不高,也很少送派,不太受市场的欢迎。九八年每股收益有一毛左右,今年前四个多月价格在七元七至八元六之间徘佪,在前五六月份行情火暴时,最高股价也只到过十一元。所以,我们吸起来比较便当。310边出,311也边进,几天时间就把311价格抬上了九元七八,新建了六百多万股仓,加上吴所谓转过来的筹码,我们有了二千七百多万股筹码了,距离胡吹的控盘目标还差一半多点。
  初梦做完流产手术,住了两天医院,刘洛斯老婆就要结住院费了。贵之都公寓早取消了,刘洛斯辛辛苦苦积攒的私房钱也被迫交了出来。他打电话给我,求我办法,有淘气的支持,我和淘气去接初梦到庐园。初梦不肯,说要回学校了。
  但禁不住淘气叽叽喳喳的说服,最后同意了。
  有了初梦,淘气天天回房睡觉,两人整天叽里呱啦的说过没完,也不怎么来纠缠我了。我担心初梦会把鼓浪屿之行说出来。还好,淘气的脸就是晴雨表,这几天,她的脸就像外面灿烂的阳光和晴朗的天空一样,我放心了。
  初梦在庐园住了五天后,慢慢恢复了精神,脸上的气色也好多了,开始和小菊、淘气一起有说有笑了。经过这么一次严酷打击,甚至可以说她是在死门关走了一遭,她人变得成熟和坚强起来了。刘洛斯偷偷的溜来看她,淘气说不见,我去叫他滚。初梦说不用,我来处理。她到了客厅,见到神情憔悴、满面悔恨样子的刘洛斯非常平静,也没流眼泪了。她对刘洛斯说,我们的事已经结束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各走各的路吧。如果哪天我们遇见了,我也不认识你的,当然,我也不想真的遇见你,你走吧!一切都过去了。刘洛斯还在说什么,她不肯听,自己在前走,把刘洛斯带到庐园大门,推他出去。
  刘洛斯觉得良心不安,问我有没有钱?他想借二万块给初梦做安抚费。我说行呀,但她会收吗?他说,让小惠做她的工作吧,女孩子好说话。我点头称是,取来钱,告诉了淘气。淘气高兴地说,好呀,这钱要的,一定要,就要他赔偿损失,不能白便宜了他,我去做初梦的工作。
  晚上,淘气就得意洋洋的告诉我,初梦最先是不要的,把它扔在地上,大叫谁要他的臭钱?我说不要白不要,男人有钱就去找女孩子,二万块他可以买好多花、好多衣服、好多东西去骗我们女孩子了,我们要挽救一个或者几个女孩,我们不能助他们坏男人的嚣张气焰,也不能助他们的罪恶行径。她还是不肯要,我就把钱放进她的袋子里,威胁她说,你要是不要,我就要了,我纔不会便宜他啊。我还对初梦说,拿去做你的学费也好呀,你吃了这么多苦,不能再受累了。初梦听了,大哭一场,没有再反对了。小文,你看我会不会说话啊?
  我捧住淘气的脸吻,连连夸她能干。淘气美孜孜、甜甜地一笑,可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她就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大骂道,这个刘坏蛋,还想当什么索洛斯?呸,以后不许你和他来往,你再和他来往,我就和你吹。
  我立马点头答应决心保证,并帮淘气一起骂,对,这家夥就是没出息,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他还老给我吹伟大人物的婚姻都是不幸的。去他的,都是他自己不争气造成的,哼,笨蛋一个。
  淘气同意地骂道,哼,他想当伟大人物?给他老婆当个提鞋人物还差不多。说完,被自己的话逗的咯咯笑了起来。
  第六天,初梦非要回厦门,我和淘气送她去了火车站。两丫头眼泪汪汪、难舍难分的哭抱在一起,又离我远远的叽里咕噜说了一气,淘气和她的眼睛还不断朝我瞟来,瞟得我头皮直发麻。我心里念叨:初梦,我们俩可是无怨无仇的,我对你也不错喽,你要讲点良心啊!劝好不劝散,千万别惹恼了我可爱的淘气娃娃啊。
  火车开走了,淘气的眼圈还红红的,一声不啃跟我上了我借来的小箐的本田车。
  我不敢多说话,在镜子里偷偷观察她。良久,我忍不住了,问她了,怎么啦?要不要我开车去追她回来?还是送你跟她一起走啊。
  她瞇着眼斜着头看我,说,我在想初梦对我说的话,你想知道初梦刚纔给我讲什么来着吗?
  咳,谁管你们女孩子婆婆妈妈的话。我顾做轻松地道。
  哼,她对我说要当心你们这些臭男人,你们最会骗人了,最坏了。淘气气呼呼说道。
  哈,你们女孩子就不会骗人吗?骗起来更要人命啊!骗得男人们争风吃醋、骗得男人们晕头转向、骗得男人们打架斗殴、骗得男人们动刀动枪、骗得世界没一天安宁。我嘻嘻哈哈笑道,心里石头落了地。
  初梦,你还不错,没有离间我的红白玫瑰,下次有机会去厦门操盘,一定请你撮上一顿最好的海鲜。
  胡吹继续吸进311,可没几天又叫唤了。打电话问吴所谓是不是还有别的庄在里面?我仔细研究了311的行情走势图,没什么动静呀。311的成交量是比前段时间增大了,振幅也有四五毛钱的差价,每天平均大约是百分之七,不大呀,这不是你自己高抛低吸造成的嘛?怎么就断定有庄在里面呢?而且,在这股市上进出的公司、个人大户、股民天南海北的多得很,只只股票都有大大、中中、小小的庄家,不奇怪呀?他老叫这个干吗?
  我更留心他的电话,可他又没讲这事了,仍然叫北京的小王、成都的小林、路路通公司吴所谓、卓品投资徐静强(刘洛斯因为老婆生产没去厦门)几个点高位抛出、低位吃进311。二天时间,311就过了十元五角,在十元位置上漂了三天,胡吹配合大盘下挫开始震仓,311跌回了八元八,没过两天,311又回到九元六角。
  胡吹再一次震仓,311回落在九元,下不去了。一周内换手率达到45%。
  胡吹又打电话给吴所谓说:压不下去,筹码出去收不回来,我能断定有大庄也在吸筹311,你听见什么风声没有,是谁在做它?
  第二天,他找来吴所谓和我在北京见过的板刷头陈岗,三个人关上门在小会议室密谈了一阵。
  我听小乔说过,陈岗以前是大舅的保镖,广东惠州人,跟了大舅十多年,八十年代在福建时还救过我大舅的命。这几年,我大舅培养他当了经理,管着大舅投资的一家物业保安公司,不仅大舅暗名下的许多公司的保安归他管,还对外经营物业管理和保安消防器材生意。手下的人马非常多,光保安就有七八百人,连庐园、随园的三舅、四舅都归他管。
  胡吹找他来干什么?我心里嘀咕,头皮也在发麻。
  胡吹等了两天的消息,耐不住又开始进货了。这次,他的手段来的猛些,第一天一个百分之三、第二天一个百分之四,两个小涨幅边拉、边吸就把311刮上了十元六角,基本上完成了他的吸筹目的,我们手里有了四千万股的311。接着,报纸上登载了长龙集团和科思达公司、卓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下午复牌后, 311沖过十一元,第二天再沖上十二元。昇速太快了点,胡吹挂出大笔的卖单把311砸了下来,311回到十元五和十一元三价格间运动。
  胡吹又打电话问陈岗了,陈岗象是没什么进展。他犹豫片刻,还是下决心做定311,又下令继续收进。於是,311回到十二元六。这时,我们的统计表上大约有四千五百万股311股票,约佔311流通盘的42%。反复一折腾,胡吹担心大盘形势不好,影响到出货,更想快进快出了。叫小乔来了一个涨停价封盘, 311上了十三元。第二天,大盘回落,311受了连累,下到十二元二左右。胡吹眼看深沪大盘和311走势显得有点烦躁和紧张。
  见了这情况,我心里有点担心和害怕,毕竟我也算泄露了311情报的人。张可?张可--他会把我的消息再泄露给别人吗?这么一想,我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他要是不仅用五百万给我合作,还用公司的钱跟庄呢?这样……我不敢多想了,立即给老骆打了扣机,约他晚上去喜江村酒楼吃饭.我得先从侧面瞭解一下。
  我在喜江村酒家焦急的等了一阵,纔见老骆从的士上慢慢走下来。他人好像瘦了,精神不振,情绪也不高。啤酒一上来,我给他倒上,邀他乾杯,他一点没客气, 逮住杯子就往嘴巴里灌。寒暄了几句,我进入正题,问起他公司的情况:"老骆,你们公司这次大牛赚得多吧?"
  "很好,总公司表扬了我们,又拨了一个亿的资金给我们操作。"老骆边喝酒边淡淡说道,"看张可那样子,劲头很足了,准备大干一场,自己做庄了。"
  "以前你们不自己做吗?跟那家公司呢?"我有点担心。
  "不做,个巴亿的资金只能跟别人的庄了,主要是跟天方证券的庄。现在嘛我们公司的资金倒是可以做做庄了,以前的一部分,上次又赚了很多,加上这次总公司拨来的,大概有三亿多了,可以自己单干了。张可也让我们投资部好好研究一下,准备选一两只股票出来自己做做。"
  "选好什么股票了吗?"我喝了口酒,放下杯子问道。
  "怎么关心起这个了?"老骆警觉了,笑道:"你不是和我们老闆有私交吗?问他一声不是更准确?我们马仔知道的可有限啊。"
  "咳,他是老闆,我是工仔,私交有限啊,那象我们穷哥们可以无话不谈呢。" 我笑道。
  老骆点点头,举杯又和我喝了酒,缓缓说道:"小范,你对我不错,有机会都帮我,我心里有数。但张可现在是我的老闆,你是个明白人,有些话我只能点到为止。"
  我连连点点:"当然,这个我懂。"
  "我们投资部有二三千万的资金运作,主要是跟天方证券公司的庄,其他一亿的资金由张可自己管理,我们也不知道他买些什么股票。六月底他也成功逃顶了,收穫是颇丰的。这段时间大盘虽然往下走,他又赚了一些,所以,总公司对他的操作非常满意,这不又调来一亿嘛,成全他做庄的愿望。但他跟谁做?或者自己是怎么做的?我们不知道。你知道乾我们这行的口风很紧,张可不提,我们谁也不便乱打听。听说最近他对长龙集团比较感兴趣,在派人研究和考察它,大概有心建仓。 "老骆随便地道来。
  我明白了!也知道老骆没有更多的内容了,举杯敬他喝酒,问起他自己的情况来了:"老骆,那你自己怎么样?赚了多少?"
  "我?咳,别提了,一提起这事我就冒火。这两年我真是倒霉透顶啊!二块钱买的基金,最后一块六斩了,换了天山纺织、上海三毛两只入关概念股,又被套了百分之十几,斩得累了,不想斩了。唉,就准备长期抗战吧!放上三年五年的准赚。这股票不是做出来的,而是闷捂出来的,做股票的要有永久的耐心啊。"老骆气愤地说道,一口把大半杯酒喝下了。
  "老骆,风水轮流转,明年到你家,别灰心嘛,有机会的。我也听说长龙集团有点戏,买点试试,争取捞回一点。"
  老骆看看我,我认真地点点头。他说声"谢谢"。举起杯子和我碰了。接着,他又想起什么来,笑D:"小范,来,我这里有篇从网上拷下来的妙文章,你看看,很好玩的,我他妈的就像那剃头阵出来的伤魂愁鬼。"说着,他从黑皮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瞧:

第十四章 世上就是怪事多 (上)

第十四章 世上就是怪事多 (上)

  谁愿意活在平淡里呢? --吴所谓
  我的贵族生活每天在八点开始。七点五十闹钟响了,迷糊十分锺,八分锺用来穿衣洗漱,然后下楼沖进厨房。六点就起床的小菊早已备好了早餐,我消灭一个面包、两只煎鸡蛋、两片火腿肠、一杯牛奶掉大约需要十分锺,再跨上我的红色雅马哈,九点以前一般能赶到我上班的地方--卓品或随园。快一年了,风雨无阻,决无多大的变更,但这几天,事情好像有了点变化。今天又是"滴……滴……滴……"的扣机声把我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吵醒。
  真烦,是谁呀?唉!昨晚忘了关掉它,我懊恼地想,再艰难地睁开眼,一看是刘洛斯的手机号码,脑子清醒了点,纔六点多,他急着找我,肯定又是可怜的初梦美眉有了麻烦,我马上回电。
  "小文,你快来,帮我一下忙,我急死了。对!初梦出事了,她要自杀,我刚送  她到医院。"刘洛斯带着哭腔地声音在叫嚷。
  自杀?我吓了一跳,问了几句,立即穿衣起来。隔壁床上的淘气也醒了,睁着朦胧的睡眼迷惑地问我什么事?我说一个同事遇到点麻烦,我去帮忙,你睡觉吧,再见。她还想问什么,我没理了,匆匆的跑出了门。
  二十分锺后,我赶到市中心医院急诊室,看见刘洛斯象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他一见我就像见到救星一般,迎上前来,神色慌张、求助似地问我:"小文,怎么办?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啊!"
  我无奈的摊摊手,苦笑道:"我那知道怎么办?"接着反问他,"她怎么样?"
  他悲愁兮兮地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医生正在抢救,唉--!"说呗,一屁股坐在长椅子上唉声叹气、长叹短吁。
  我也坐下,问他:"这事怎么发生的?"
  他抱住头,痛苦地断断继继地说了起来:"我给她承认了错误,说我有老婆,她气得大哭大闹,说我欺骗了她,唉!我们折腾了一两天。我求她原谅我,赶快去医院做手术,她不去。先是闹后是哭。闹的我头晕脑涨,一点办法也没有。昨天晚上,我们又吵到半夜,她不停地哭。十点多了,我要走,她不让,说我走了就永远别来见她。可我不走不行啊!我老婆破腹产刚生了一个儿子,脾气大得很!
  我关掉手机扣机已经几个小时了,再不回家,我老婆要怀疑我了。我又劝了她一阵,她还是哭,我没办法,只好走了,准备早上抽时间再过来看她。路上,我还买了点酒喝,回家我对老婆说有事谈,和朋友喝酒去了,被我老婆审问半天,又是一顿臭骂。后来,睡觉了,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前老晃过初梦伤心哭泣的脸,心也突突得乱跳,总觉得心神不定的。没到五点,我就神差鬼使的起了床,悄悄开车往贵之都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近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脏乱跳。我几乎是沖上楼的,一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煤气味,看见初梦她直挺挺躺在床上,口角流出白沫,床头柜还有几个空瓶子。我吓坏了,马上关掉开关,又打开门窗,摇她、掐她的人中,她没反应。我立即抱她下楼,上了车,拼命地开,送她来了医院。唉!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啊?她抢不抢救得过来啊?她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我怎么给她家里交代?我--对不起她啊。"说着,刘洛斯的眼泪刷刷地掉下来。
  我没话好讲,沈默着,心里也盼望初梦别出事啊。
  良久,急诊室出来一个白大褂女医生,问谁是病人的家属?我们慌张地站起来,刘洛斯神情紧张,口齿不清地问:"她……她……她……?"白大褂瞧瞧我们,白了我们几眼,总算开口说了句:"病人发现的还算及时,生命没危险了。"我们彻底的松了口气,我叫了声"噢,谢天谢地!",刘洛斯则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傻楞楞的一言不发。
  接着,医生叫刘洛斯办住院手续了,我在门外等着。不一会儿,初梦被推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只眼紧闭,昏迷地躺着,手臂上吊了一些瓶瓶罐罐。我跟着她们一起进往住院部,心里忽然觉得一阵难过,一个健康活泼的小丫头怎么一下子弄成这样子了,还差点出了人命。也不胜感叹,二十一世纪都快来了,怎么还有这么倔强刚烈的女孩子啊?!
  刘洛斯回来了,默默地望了初梦一会儿,她仍然昏迷地躺在病床上。我拉他出房,看了看手錶,说:"我们还要去上班,怎么办?得找人照顾她。"
  他说:"是啊,可我没人,你帮我找一个吧?"
  我只手一摊,说:"这要找女的,我那里去找?"我们相对无语。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刘洛斯急得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嘴里叫嚷道。
  我提醒他道:"你现在恐怕藏不下去了吧。"他停住走动,回头苦涩地说:"是呀,我知道,可……可我老婆知道了,对初梦更没帮助,那时,我恐怕连门也出不来了"又求我找人来照看初梦。
  我除了小菊和淘气比较方便使用外,其他我那去找人啊?把淘气找来倒是挺合适的,她和初梦年纪相仿,经历相似,应该谈得来,也算给淘气漫长的暑假找了一点事儿做。可初梦见过百合,她把我在厦门和百合的事说出来,那我不成第二个刘洛斯吗?我把她的情况和我的顾虑说了,刘洛斯憔悴的脸上有了喜色,连连摇手说:"不会,不会,她不会说,她知道百合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嘛。"
  我顾虑重重地说:"不行啊不行,万一呢?要是她说了,我就和你一样的惨啊。"
他忙说:"不会的不会的,没有万一,初梦她自己已经这么麻烦了,那里还顾得上其它事;等她醒了,我再给她说说,小文,拜託了,拜託了!"说完,他不住对我打躬作揖。
  我想想一时间也没别的法子,就咬咬牙答应了。拿出手机,给小菊和淘气打了电
话,叫她俩一起来医院。
  我又问刘洛斯:"你后面怎么办啊?"
  刘洛斯沈吟了一会,说:"是呀,初梦的命是保住了,可肚子还没解决。"想了一阵,他咬牙切齿道,"事到如今,怕是没别的法子了,我即使不说也会被发现了,乾脆--主动点吧!离婚就离婚,他妈的,老子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对,就该这样。"我笑笑,鼓励他就该如此。
  十点左右,淘气和小菊赶来了,我拉她们去一边,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要她
们俩轮换照看初梦。俩丫头先看了看睡着的初梦,颔首答应了。淘气还瞪了刘洛斯两眼,刘洛斯没注意这些,对她俩作揖鞠躬,千恩万谢,说等他先去公司和家里办完事就回来,假如初梦醒了就告诉她。我也嘱咐她俩几句,和刘洛斯一同走了。
   我赶到随园快十一点了,指挥部里胡吹不在,小乔说老闆回来了,他去了三楼。
  我忙看310的行情图形,它开始突破了,涨到了十六元。我找来证券报、几家股评传真和吴所谓通讯翻了翻,他们异口同声地吹嘘高科技板块。我再看前十位涨幅榜,大多是网络股、高校企业股、电子科技股。今日终於有戏了,真是个好消息啊!心中一高兴,忘记了早上的不愉快和沈重心情。
  不一会儿,胡吹回来了,他先和吴所谓打了一阵电话,然后,吩咐小乔小楼吃进
三百手长龙集团股票,并把它编为311代号,通知北京、成都两个点购进数百手。
  我猜他们和瞿董事长的重组事情搞定了,立马想着通知张可。但我们的钱还压在
310上没脱手,拿什么钱进货呢?而我们的310股票每股纔赚三元钱,太少了,还是等等吧,我估计胡吹不把它乾到十八九元是不会住手的。
  接着,胡吹叫我和黑豆下午去吴所谓的公司找小全,把他手里的311二千余万流
通股的股东卡等资料拿回来。我有点不解,悄问黑豆这是为什么?黑豆在卫生间里给我解释道:"这和310一样啊,吴总公司的员工基金早进场吃进了这些311 筹码,现在换庄给我们继续做。""哦,是这样,那为什?要给我们?吴总的公司继续做下去不就行了吗?是一样的啊。"我觉得这是脱裤子打屁--多此一举。
  "不一样的,现在大盘敏感,我们收集311筹码,时间上来不及,把他们的筹码吃过来,我们就等於完成了311的建仓。有了这二千多万股筹码,一手钱,一手货,一边打,一边拉,后面的操作容易多了。还有,小全他们的筹码是用员工基金和代客理财基金买的,这些钱关系到很多人,一般拿它们打打头阵赚一点就行了,后面的高风险和高收益换成我们自己做,这既保证他们的平安收益,对我们也有利,这也是我们公司各赚一节的操作原则。"黑豆认真地解释道。 "哟,你这黑豆倒懂不少炒股经嘛。"我惊讶道。
  "那里,小文哥过奖了,多呆一阵你也懂的。"黑豆憨憨地笑笑。
  "噢,这样和上次猴头的一样,也算是一种场外换庄了。"我明白了。
  黑豆摇摇头,又解释道:"不,这不一定是场外换庄,有时在场内就直接捣过来 了,这要看当时的情况,比如我们需要做成交量的时候就对捣,想隐蔽一点就把他们的股东卡、交易卡一起买过来。"
  我点点头,暗思他说的对,接着又问:"那我们要付吴总他们利润吗?付多少呢?" "要付的,做完了付,付多少看操盘情况了,也看我们胡总和吴总愿意给他们多
少了。"黑豆笑道。
  哦,原来股票也可以这样炒的,我有点高兴,今天又学到一课。
   中午,下楼吃饭碰见了我大舅,他叫我一起去小餐厅,我激动的跟他进去了。以往他在时总有见不完的客人,谈不尽的工作彙报,陪不完的筵席,我级别不够, 捞不到和他说话的机会,别说陪餐了。
  今天可是什么好天气吗?
  胡吹和金小姐也跟着进来了,我想大概是大舅刚回来还没人知道的缘故吧,我纔
拣了个陪餐便宜。
  小华和厨房的阿姨已经摆好了饭菜,桌上五菜一汤,是一些高级和营养的玩意儿。大舅一边吃饭,一边抬头看我一眼,问我说:"小文,在千森乾了一段时间了,有些什么想法啊?"
  我停住吃饭,答道:"很好,觉得自己收益非浅,学到了很多东西。"
  "哦,有那些呢?"我大舅看我一眼,继续追问道。
  "主要有公司的管理知识和技巧,也有投资方面的知识,比如如何去考察、分析、判断、确定一个公司或一个项目的投资价值,第一要分析它的产业,第二要研究它的市场,第三要瞭解它的经营管理,第四要考察它的管理团队,总之,各方面的工作要围绕公司的产品、销售、利润展开,分析和考察它们的成长性、稳定性、市场潜力和前景等等,这也包括我们自己做公司和管理公司,都要从这几个方面着手--"我边思索,边回忆刘洛斯他们经常吹的、做庄总结报告里经常写的重要词句挑重点说了一些。
  "唔,学了不少吗,小胡,小文表现如何?你说说看--"大舅转头问胡吹了。
  胡吹放下筷子,笑道:"不错,小文很用功、很勤快,也爱动脑子,经常做些题 目研究和分析,来了二个月,思路开阔了不少,判断能力也有了进步。"
  大舅放心了,扒光碗里的饭,想喝汤,金小姐接过他的碗帮他盛,他转头嘱咐我
道:"哦,那就好,年轻人是要多学点东西,多锻炼自己,还没忘记我送给你的那句话吧?"
  "没有,少说多做勤思加保密。"我愉快地回答道。
  大舅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他喝了一口汤,抓起金小姐递来的纸巾抹抹嘴,继续
教育我道:"小文,这句话主要的一点就是低调,也就是要人随时随地保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的本色。"
  我频频点头,大舅看我两眼,突然问:"你没在外面乱吹嘘自己吧?"
  我立即摇头回答道:"没有。"
  "唔,很好,这纔对。"大舅满意地笑了,喝完汤,金小姐问他再吃一点吧,他点头说来半碗吧。金小姐出去给他盛饭。大舅又说:"小文,你别小看了这几个字啊,这是我几十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做事情如此,做人也如此。明白了这道理,无论从政从商、做人做事,都能立於不败之地了。爱吹爱擂的人是做不了事的。这也是基本的做人道理,你一定要记住。"
  "是,我会的。"我响亮地回答道。
  大舅满意地点点头,还想说什么,金小姐端着他的饭碗进来,递给他,他接过饭
碗,接着说:"好,等这里业务都熟悉了,你再到房地产公司去做做,年轻人一定要多锻炼锻炼纔行啊。""是,我听老闆的吩咐。"我嘴里答应道,心里却紧张了起来,这--这怎么行?离开高家庄--我不惨了嘛?我哪有消息挣钱啊?
  暗暗叫苦不迭,可脸上一点也没敢表露出来。
  大舅继续吃饭,还和蔼地道:"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美国,看看志瑛志惠她们几个
孩子,哎,久了没见,也怪想她们的,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说说,我帮你带回来。"
  "谢谢老闆,我没什么需要的。"我脑子里还想着去房地产公司的事呢,暗自发 愁。
  "那好,你努力干吧,多给胡总学点东西。"大舅结束了和我的谈话,转头问胡吹:"你那边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胡吹放下筷子,回答道:"大的问题没有了,后面这几个月我们准备捣捣个股。"
  "就310和311,还有其它选好的吗?"大舅问。
  胡吹说:"目前就这两只了,310东方高科有重组题材,我准备拉上十八元就出掉。311长龙集团和我们有题材方面的配合,我想翻上一倍是没问题的。"
  "唔,你们商量着定吧,但看情况今年怕是没大行情了,做的时候不要太过分,对利润率也别要求太高,一切以稳当、安全为主。"大舅舅叮嘱道。
  "是,深沪大盘从七月跌下来后,回调幅度还不大,调整也不充分,中短期内是难以上行的,还有下探1500点的可能,所以我们现在是利用行情尾波做做,做完这两只后,我也准备离场观望一段时间了。"胡吹补充道。
  大舅点点头,又问起了金小姐:"你那边呢?刚纔潘行长和我谈的你都听见了,你怎么想?"
  金小姐吃完了饭,她放下饭碗,回答道:"我同意啊,他是怕我们宝安工厂的资产规模不够,要我们东莞电子厂也抵押给他们纔肯放款,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现在不缺资金,没抵押出去的工厂也多,就多押一个给他吧。"
  大舅笑道:"这潘行长和我们是初次交道,对我们还不怎么信任,我本不在乎他那八千万的,主要想多开一条资金路子罢了,那就答应他,做一次试试,小胡,你的意见呢?"
  "行啊,和他们做做,养银行千日,用贷款一时,为我们以后做准备吧。"胡吹笑道。
  后面他们还谈了大堆的银行贷款、资金调拨、投资、高层人事调动等等,这些和
我无关,还不是我关心的内容,我没心思听了,心里惆怅的很,也很失落。唉!看情况这311股票是我最后的一次发财机会了。
  下午我打起精神,开着胡吹的凌志和黑豆去了耀华大厦,先到吴所谓的办公室吹
了几句,又去小全的证券研究所坐了一会儿,带回一大堆的股东卡回到随园。然后坐在位置上发呆,想起自己要离开这地方、这座位,心里真是舍不得。不行,我要找个什么理由和藉口赖在这儿。
  苦思半响,仍无良策。寻思道,管他的呢,大舅不是说等这里熟悉了纔去么,我
一次股票也没亲自操刀炒过,就当了一阵观?,算什么熟悉?怎么能去?我就拖着永不熟悉吧。
  磨蹭到下班,我就往医院赶。到了住院部的病房口,见初梦躺在床上半睡半闭眼
听淘气讲她学校的事,我走过去,初梦看到我,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晕,小声对我说:"谢谢你,还有小惠。"小惠是淘气的名字。
  我客气说不用,问淘气,她吃了东西吗?淘气摇摇头,说没有。初梦脸上挤出点
笑,说她没事,也不饿,你们该回去吃饭了,别管我了。我说不急的,淘气也说在家里闷死了,我想和你聊天。初梦很感动的样子,红肿的眼睛上泪水又快涌出来了。聊了一会儿,刘洛斯和一男一女进来了,初梦见他们就把脸撇开,我和淘气也退了出来。
淘气拉着我走到走廊尽头,给我讲起白天发生的事。她说中午刘洛斯、他老婆、老婆的一家人都来了,初梦还没醒过来,她们看了初梦一眼,就喋喋不休的骂初梦。出了门,在走廊上,他老婆扬手就给刘洛斯一耳光。哇,看不出来啊,她瘦瘦的就这么厉害,打得刘洛斯捂着脸不敢吱声。她骂刘洛斯说,哼,你想离婚,告诉你,你一辈子都休想。自杀?死就死,世上的坏人、烂货、狐狸精本来就太多,死一个社会就太平一些,其它还有什么小妖精、小婊子、不要脸什么的全都骂,她家的其他人也一个样,都在骂初梦,好难听的话呀,听得我气死了,幸好那时初梦还没醒。不过,我看他们是故意想骂醒她的。哼,我恨死她们全家人了。
  还有那个刘洛斯也不是什么好人,活该他挨打,明明自己有老婆,还去骗人家,
哼,我也恨死他了。
  我听淘气手比动作划的叙述完,没有说话。刘洛斯出来了,脸色很难看,一脸的
苦涩和一脸的尴尬对我们说:"小文,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我太太安排她妹妹来照顾她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跟他一起来的男人也过来,敌意地看着我。问刘洛斯:"他是谁?"刘洛斯老老实实地说:"是我公司的同事。"
  我拉刘洛斯到一边问他,他说这是他老婆的妹妹和妹夫,他老婆让她妹妹来监视
初梦,让她妹夫跟着他。
  "我被软禁了。"刘洛斯不满地咕哝道,我无奈地笑笑,和淘气进屋去看初梦。
  刘洛斯妻妹正在和初梦严肃地说什么,见我们来了住了口。初梦脸朝里无声地流
泪,我们默默站了一会儿,淘气不忍心离去,陪她一起掉眼泪。
  我小声说:"小莹,我和小惠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再来看你。"初梦微动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我和淘气穿过那对满脸冷漠和敌视的夫妻出了房,刘洛斯陪着出来,那他妹夫也
不客气地在跟在后面。刘洛斯握我的手,连声说谢谢。我们告辞走了。 回到庐园,吃了晚饭,淘气和小菊一边收拾洗碗,一边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事。
  我上楼回房,无聊地躺在床上。一会儿,淘气进来了,爬在我身边,捏我的脸,
正经严肃地问:"小文,你以后会象那刘坏蛋一样对我吗?"
  我拿开她的手,笑道:"不会,我天狐是个好男儿,我的淘气是个好女孩儿,我
怎么会呢?"
  "哼,你们男人是骗子,光会说谎话,我要提防着你臭狐狸。"淘气坐了起来,手在我脖子上比画,气哼哼地说,"要是你臭狐狸敢这么对我,我就这样一刀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我纔不像初梦那么傻呢,光杀自己,不杀刘坏蛋。"
  我立即抓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笑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别杀呀杀的好不好?历史的车轮马上就开到二十一世纪了,那里还来这么多的贞妇烈女啊?再说,搭上自己年轻的小命多不划算啊?淘气,那时你淘不了气啦,不觉得可惜么?你要是不觉得可惜,我可觉得可惜,好不容易来世上走一遭,死了就看不见阳光和鲜花了,多可惜;杀杀杀,杀你个头啊。"
  淘气不服气,挣脱手,拳头咚咚地捶在我身上,嘴里叫嚷道:"谁叫你们男人这么坏?三心二意、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始乱终弃,全都是陈世美,全部该杀,死一个少一个,一点都不可惜。"
  我一边招架、阻拦,一边笑道:"哎哟,淘气鬼,陈世美死了多少年了,你们怎么偏偏就记住他了呢?啊哈,奇怪啊?哎,淘气,你们学的都是现代思想,怎么想的却是古时候女人的言行啊?这真是好希奇啊。是想回归古代思想吗?可古代的思想首先要求女孩子温柔贤淑,结了婚还要讲究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举眉齐案、白头偕老。哇,这样也好,这样的结果就是街上就没有了黄头发、绿眼睛、醒红大嘴的前卫新潮妹妹,家庭里也没有第三者插足了,法院也不接受离婚案件了,这社会勿要太美哟。淘气,那你今天开始也要做个温柔贤淑妹妹哟。"
  "我不要温柔,我不要贤淑,就不准你做陈世美。"淘气拳头仍然雨点般落在我胸前,她的力量不重,倒满舒服的,我让她捶。
  我继续笑道:"可惜我不是陈世美啊,我是天上的狐狸--小文哥。"
  "天上的狐狸比人间的狐狸还臭、还坏。"淘气气呼呼道。
  "哥哥不坏,妹妹不爱,坏既为好,好既为坏,好好坏坏,骂骂爱爱……"我象
念经一样胡诌道。
  打闹一阵,淘气说不过我,气哼哼的说了句:"不理你们这些臭男人了。"跑了出去,接着,听见她进屋关门的声音,一会儿传来她开门关门的声音。等了一会儿,她没到我屋。我去阳台一看,她和小菊已经在泳池里嘻嘻哈哈的游泳了。陈医生和大舅妈也坐在凉亭里,小贝贝摇着尾巴跟着她们。
  我退回屋,仍然躺在床上。干什么呢?翻文字不敢,看电视没劲,只好百无聊赖
的翻书。
  突然,扣机响了,我一看,是我和百合约定的暗号。我心中突突直跳,跑去阳台
一侦察,淘气还在游泳。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了。
  我抓起电话回电:"喂,我是小文。"
  "小文,我好想你啊,你马上来,我在老地方等你;你不是想开爱我抱抱我(25885)吗?我今天给你开,你带我去兜兜风吧!"百合带笑的声音。
  "我……有点……事。"今天刘洛斯的事让我怕怕了,别再出点什么问题来,我犹豫道。
  "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丫头,你要不来就别怪我不见你呀。"百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去不去呢?放下电话,我颇踌躇起来了。经过上次的闹腾,她象换了个人似的,
也不怕被人瞧见了,隔天就约我去老地方约会,做爱也主动多了,常大胆表现许多令我吃惊的举动。有时,我都不敢相信她这样具有圣洁般气质和美丽文雅面孔的妙人儿也会有凡夫俗子们纔有的激越和淫荡趣味儿,让我惊诧她是妖艳魔鬼和纯洁天使的化身。比如,当我们做运动前准备时,她吃吃笑着说,天天爱,讲几个故事听听吧,要带多点色的,好吗?本来我是怕唐突美人的,更怕曝露自己的下流意识。现在美人有求,我喜出望外,把黄色网站上读来的、和哥们在一起的熄灯夜话拣了些下流的出来,她听的美眼发光,咯咯嬉笑。还有,当我们雪白的躯体搅缠在一起时,她唧唧哼哼地会问我,天天爱,你会说粗话吗?粗话?我五岁时就会了,只是后来藏了起来,而且在美眉面前也没胆说,现在有了佳人指示,我不客气了。还用中文、英文、日文、四川话、上海话、浙江话、北京话、东北话、广东话、客家话轮换来。她兴奋得眼睛红了,忘情尖叫,指甲掐进我肉里。
  她还好奇地问,为什么人们爱说那个字呢?操,操,操,我大叫几声,然后说,
因为人们喜欢操。操是未来,操是黑暗;操是辛苦,操是幸福;操是希望,操是毁灭;操是快乐,操是眼泪啊,所以人们都喜欢操,操操操!啊呵呵呵!她战抖的牙齿咯咯响。她还说,噢,不,别说外文的,没有美感。啊?天啦,原来还能产生美感的。顿时,我觉得自己的心裂成了碎片,大叫一声,SHIT!全身立马迸发,真叫泄了。
  完事之后,她还问我为什么每个地方的人说的不一样呢?啊哈,这里面也有研究
价值吗?我热情地和她探讨了一番。第二次,我还编了一首《操操歌》,作为助兴剂哼唱……哎!反正我没想通,她怎么会这么疯狂了呢?也没闹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问她,她怪我,说是我把她激发出来的。我不承认,说这是她骨子里的东西。她就改口说,我穿上衣服就不了。
  哈哈!真逗。但我现在一想到和她约会,就不自禁就勃发厉害,浑身颤抖。
  她对暗中见了几眼的淘气也流露出强烈的嫉妒,老问那丫头走了没有?怎么还没
走?是你舍不得她吧?她也温柔地说,小文,你上次不是说我不多见你吗?我觉得你说的对啊,我现在就让你多见见呵。
  她还公然表示,你肯定和她有关系,但我不管了,就像你不管我以前一样,我也
只在乎你现在和以后了。我看得出那丫头是个纯朴、可爱的女孩子,我怕你被她迷住了。我现在就是要你多出来陪我,我怕她抢了你,我已经不能想象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她对我如此这般了,我有点感动。但两头应付毕竟是一件麻烦事,也太累了。
  可不去我还真舍不得,也难得她对我这样热情和癡迷,这美丽娇娃真的消失了,
我哪里去找啊?我得冒冒风险。书上说:欲乾大事者不惜身,我天天爱纔不做外强中乾的刘洛斯。

第十三章 操手是怎样练成的 (下)

第十三章 操手是怎样练成的 (下)

  不过她这次提出要和我好,我还没答应呢;有了你我还会喜欢谁?谁也没你漂亮动人啊,你不知道你满足了我多少虚荣心啊。"我正色地道。
 "你哄人,谁相信你?"百合脸上仍然阴云天气,但没了伤心,语气也和悦了一些。
 "真的,那小丫头是不错,我以前是喜欢过她,我要来深圳,她不同意,主动提出和我分手。但现在她有点后悔,可我不愿意干了,因为我有了你呀,你比她漂亮多了。"我仍然正经道。
 "那她住那?也住你那里吗?"百合注视着我。
 "是,也住万禧新村,和我表妹同住。其实她这次来是有意和我重归于好的,不瞒你说,我们也有过亲密关系,我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和她好,但我想着你,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属于我?另一方面,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就是因为我没留在北京,她才要和我分手的;现在她说她想通了,人在那里活着都一样。你说你要是我,你怎么办啊?
  "我沉吟半刻,缓缓说道,把责任推到百合身上。
 "那你怎么办?"百合沉默了,半响问道。
 "所以我想问你呀?百合,说实话,你给我太不踏实的感觉,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要你跟我你不肯,我们算是谈恋爱吗?如果不是我是不是有权利再找一个女朋友呢?"我笑问道。
  "不许找,不是说好了再等半年嘛。"百合生气道。"你倒想的挺美,就不知道人家心里多难受呵?与人分享心爱的人,这已经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了!我还夜夜思君不见君,那心情多苦多闷多累多窝囊啊。你自己想想从去年认识到现在相爱,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天啊?杭州四天、厦门六天、深圳见了三次算三天吧,啊!
  亲爱的姜红宝贝,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数都数得出来哟。还有,我连你住那里不知道?电话是多少也不知道?家庭情况也不知道。你随时都可以从我生活中消失掉的,那时我去哪里找你呀?这能叫女朋友吗?我一直怀疑自己遇到了天上的仙女,她心血来潮,就来我这儿逛一趟;没兴趣就回去过她神仙的日子。"
 "你自己都说这是历史问题,要慢慢解决的。"百合理屈词穷,辩解道。
 "是,这话我说过,可我这也是历史问题,也要慢慢解决的;反正我要老见不着你,我就和她好了算了,她蛮可爱的。"我威胁道。
 "你敢?你这花心鬼,原来早有此意了;哼,想的倒美,你和她好,我就和你分手。"百合气乎乎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臂就要咬。我忙抓住她手,她又掐我手心,我把她按回沙发,说:"除非你和那老家伙分手,做我的女朋友天天陪我,我就一剑斩断过去的情丝,她说什么我也不干了。"
 "我不管,反正不许你和她好。"百合抓住我的手道。
 "行啦,行啦,以后不许吃醋了,来,站起来,让我瞧瞧,我的百合哭起来真动人,让我心疼不已。"我拉她站起来,取下她的眼镜,她的睫毛上尤有泪珠。她被我说的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我拥抱她、吻她脸上的泪痕。"不对,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这事啊?你肯定在说谎骗我?"百合猛地推开我,睁大了眼睛。"宝贝,我怎么没说?我说我经常被人家摔的啊,你应该知道的,难道每次都要我说细节吗?"我笑嘻嘻道。
 "但你没说你在北京还有女朋友?她要来深圳?"百合气呼呼瞪着我。
 "哎呀,那是曾经女朋友?好百合,过去的都是伤心事,谁愿意多提呢,而且你相信我好了,你这么漂亮,我怎么也舍不得你的。你也见着她了,她还是个小丫头,那有你可爱呀?在你和她之间,我只会选你的,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呀。真的,百合宝贝,我现在有了你,对她、对任何女人是没兴趣的。她假期一到就回北京了,我们别谈她了好吗?让我好好亲亲你吧,好久没见你了,真怪想你的。"说完,我开始吻她的唇。
 "不行。我生气--"百合挣扎了一会儿,但在我的攻击下终于闭上眼,开始热烈的回应我的亲吻。
 我抚摸她柔软的身躯,手在她背上拉开了裙子上的拉丝。"--不行,我要走了。"百合娇喘吁于吁地说。"好百合,你不能这么残忍啊!我一个穷鬼,为了见你这么一面就花去五六百呀,你也不心疼我一下。"我抱紧她,边埋怨边亲吻。百合顿时心软了,停止了乱动,闭上眼和我热烈地接吻。我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她顺着我的动作,很快,黑色的裙子被扔在了地上。我抱起百合赤裸裸的娇美身躯放倒床上,然后疯狂地亲吻她雪白的颈和高耸的胸脯……
 回到庐园,已经十一点半了,我蹑手蹑脚上了楼。刚一进屋,淘气就跑过来,娇媚地叫骂:
  "臭狐狸、花狐狸,死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嘘,小声点,淘气。"我伸手做了个捂嘴状。"臭狐狸,死小文,你不陪我玩,我就不让你睡觉。 "淘气跑来揪我的耳朵。我立马拦住,说:"好淘气,别闹了,我去冲凉。"急忙溜进卫生间。  等我出来时,淘气穿着睡裙躺在床上,身边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动物玩具,她正唠唠叨叨地给它们说话,多数是在骂我的外号网名。见了我她忽然不骂了,兴奋地对我说:
  "小文,你来看看,我今天买了好多娃娃,好玩吗?你瞧他们多可爱啊。""是,可爱,可爱,比淘气可爱多了。"我敷衍道。
 "这只熊猫是乖小文,这只狗熊是坏小文,这只兔子是乖狐狸,这只小狗是臭狐狸,他们要是听我的话,我就对他们好,要是不听我话,我就骂他们、打他们,打、打、打,我打你臭小文。"淘气对着玩具念叨,一会儿抱着亲抚,一会儿又拍又打。 我没理她,调好空调温度,上好闹钟,关上台灯,拉过毛巾被蒙住头就准备睡觉。淘气立即叫嚷起来,开了台灯迈到我床上,扯开毛巾被,捏我的脸蛋,审问道:"臭小文,还没交代去哪了就想睡?"
 "哎哟,我说了都是公事、公事嘛,我们做股票的自然谈的炒股票的机密事啦;我要是不去多参与,怎么给你赚钱买布娃娃、新衣服、香水、化妆品啊?"我笑道,也捏她的小脸蛋。
  "呵呵,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嘛,我又不懂,我也不会说的,你怎么不带我去呀?这三楼就我一个人,黑黢黢的,我都快闷死了。"淘气撒娇道,爬在我胸膛上,又摸又掐我脸蛋。
 "不行呀,这种事怎么能有女孩子参加呢?人家会笑我怕老婆的。"我笑道。   "去,怕老婆有什么不好?是爱老婆的表现。"淘气笑嘻嘻道,手在我身上抚摩。 "快去睡觉,我今天太累了。"我推开她的手。"啊!啊!啊!我不,臭狐狸不理我,我生气。"淘气不依,撒娇地闹道,脸兴奋的红红的,手继续在我身上捶打。 "嗳!别淘气了,快睡觉。"我那有心思啊,哄了淘气一阵,淘气才气鼓鼓回到隔壁床上躺下。
 刚才和百合折腾了这么久,我早就筋疲力尽了。嗨!有俩个老婆也够累的。不过这也满有趣!一个是青春少女象一只青苹果,连做爱都是羞怯的。而另一个美丽少妇却象一个随时能掐出水来的香蜜桃子,她是多么的甜蜜和疯狂啊,给人一种漂浮在波峰浪谷的欲望海洋上的感觉,一波一浪,一浪一波,冲上顶逢,跌回谷底,心被悬在空中,被跌了下来,永无止境,让人爽透了。
 想着想着,人渐渐地困了、睡着了。在梦中我做了一个希奇的好梦,梦见我讨了淘气和百合俩个老婆,三个人欢天喜地的入了洞房,可俩个娇美人却为谁先承受雨露争执起来,我乐呵呵地坐着床上欣赏着两张娇艳欲滴、美丽动人为我而争吵,哈哈,我兴奋无比。"叮叮叮……"突然电话铃声响了,我挣扎起来,一看闹钟,才七点啊!谁会这么早打来电话?淘气也被惊醒了,看了我一眼,咕哝了一句谁呀?又睡了过去。我抓起电话一听,原来是刘洛斯心急火燎的声音,听他急切地说了几句,我的瞌睡立即被赶走了,马上穿衣、收拾、出门、下楼。
 我骑着雅马哈赶到粤港新都酒楼,刘洛斯站起身,远远就向我招手。我过去坐下,见他神色慌张,面带焦急之色,全没平日投资经理的悠闲风度。我急问道:" 到底是怎么会事?""小文,这次我可完了!完了!麻烦事来了!初梦就要来了,我怎么办?这可麻烦了,这是贵之都酒店公寓的钥匙,我昨天才定下的,你带她去那里住吧。哦,这要拜托你去帮我接她一下,她今天就到了。这两天我老婆在医院里要生小孩,我怎么走的开啊?初梦只有你认识,你去帮我接接她。我昨晚就到处找你,打你手机你没开,打你扣机你也没回电,我都快急死了。"刘洛斯哭丧着脸边小声地、语无伦次地嚷了一大堆。
 "哦,我去酒吧喝酒,里面太吵,我把手机扣机全关了。"我解释道。服务员推来餐车,"你吃什么?"刘洛斯问。"随便来点。"我说。刘洛斯胡乱点了一气,打发走她们。
 "你怎么会同意她来呢?"我也急了,埋怨道。"哎哟,我当然不会叫她来啦!是她非要来的,说暑假要来看我,我马上给她打了电话,叫她不要来,可她不听。前天给我来了E,又来了电话,说她出发了,叫我去接她,现在她已经在路上了,啊?小文,我怎么办啊?我要是不去接她,她有我名片的啊,她要是找到公司去,这不弄得谁都知道了吗?"刘洛斯焦急道。
 "她怎么会一定要来的?是你许诺了什么吧?"我边吃边问。刘洛斯左右看看,在我耳边小声焦急道:"她说她怀上了。""什么?"我吓了一跳,这种事情当然麻烦了,"怎么会这样?你是老手了。"刘洛斯苦恼地摇摇头,哭笑不得地说:"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每次都采取了安全措施的;他妈的,现在的套子也有许多假货,我怀疑买到了假冒伪劣产品啊,唉!这下可把我搞惨了。""那你准备怎么办?"我问道。 刘洛斯说:"把她安顿下来后,继续说服她做掉啊,可我怕她会和我闹的,要是这样我怎么办呀?"
 "怕被你老婆知道吧?"我笑道。"当然啦,我老婆知道就不得了啦,我的麻烦也就大了。初梦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叫她去医院做掉,我给她寄钱过去,可她不肯,一个劲哭,说要来找我,唉!她这一来我怎么应付呀?她要知道我有老婆的,也麻烦了啊。"刘洛斯一点东西也不吃,垂头顿足道。
 "哎哟,刘老板,知道就知道呗,有什么好怕的?你老婆要是有意见正好休了她,以后就把初梦娶了啊,这女孩子不错哟。"我觉得刘洛斯的样子和表情很滑稽,戏谑笑道。"不行,这怎么能行,那有这么容易的事。"刘洛斯顿足道。"有什么不行,堂堂男子汉,还怕小女人。"我鼓励道。
 "不行呀,小文,你还年轻,你不懂的,有些女人很难缠的。"刘洛斯摇头苦笑道。"咳,那有什么呢?不就是离婚吗?多给点钱就解决了。我大喝滋补靓汤。"小文啊,不是给钱的问题,我要是离婚,我的损失可惨重了。告诉你吧,我的存款、股票、房子、车子全在我老婆的名下,我每月的工资卡也是她收着的。我……我是没钱的。唉,告诉你吧,我老婆是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几年来我一直受她的欺负和压迫。她,她,她,她说我的一切全都是她的,一点没我的份,还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了,钱都得由她收起来。唉!怪只怪读大学时我瞎了眼,找错了对象。可那时--我真他妈的很穷啊,长得又不帅,没一个女孩子亲近我。就我老婆毅然而然的和我好,令我感动了,一毕业就结了婚。后来我发达了,她对我管得更严了。还得意洋洋地说找老公就象买股票一样,可能买到好股票也可能买到差股票;她虽然不会买股票,可她会选老公股票,还说当时她就认定了我是一只潜力股,所以才全力以赴投资的,投资都有回报的,现在,她说这就是她享受她回报的时期。唉!我也不知道我是倒霉还是幸运呢!讨了这种精明能干的老婆,从恋爱到结婚这七八年里,我的所有经济都是她管着。我要是和她一离婚,我立马成了一个穷光蛋。我现在手上的这点钱,全是公司发的一些奖金,我偷偷藏着的。何况,她妈、她大伯、二伯、三叔、六舅、四哥、五姐全在这里,他们一家人会扒了我的皮的。 "刘洛斯哭丧着脸、垂头丧气地唠叨。听他怎么说,我也哭笑不得,再问清情况,吃了点东西,接过钥匙和钱,匆匆和刘洛斯分手上班去了。
 我找小箐借了她的本田车,自己开着去火车站接着初梦。她和淘气差不多的打扮,短T衫、短裙、凉鞋,手提一个包,背上背一个包,明显的学生妹。只是没了上次厦门见她时的欢欣神色和快乐笑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脸上也略显沉默、疲惫和憔悴的神色。她一见我就一楞,眼睛仍四处张望。我接过她手里的包,解释说刘洛斯工作忙,委托我来接她。她低头不语,默默跟我出了站台。
 我们上了本田车,往贵之都酒店公寓驶去。为了打破这沉默和尴尬的场面,我大声给她介绍沿途的街道、高楼大厦名称,她望着街道两边的景色、车流、人流,光听不说话。到了贵之都,她见了这公寓漂亮的建筑、车场、绿化带脸上略显惊奇之色。问我这很贵吧?我不住这里。我说这是刘洛斯安排的,是他的心意,你就放心的住吧。1011是个单间,设置和星级酒店差不多,但多了间厨房。我交代初梦几句,把钥匙和刘洛斯给的三千元钱放在桌上,就告别要走。她送我到门边,感激地说:"谢谢你,小文哥。"
 "不用,你先休息一会吧,老刘下班就会来看你的。""百合姐姐呢?"她突然抬眼问我道。"哦,她、她还在福州吧,好久没联系了;唉,我也挺想她的,不知道她好不好?"我叹口气胡乱答道。"她很出色呵,你去找她啊。"初梦关切地说。  "是呀,我也这么想,可她不让我去,说有了别的男朋友,我想我够不着她的要求吧,唉!
  "我想起和百合的关系和来往情景,真的叹了口气。"他有老婆吗?我是说刘……"初梦突然转了话题,幽幽地问道。
 "没有吧,我们是同事,但从来不问私人事,具体的也不清楚。"我胡乱说道。这问题好难回答的。
  初梦脸上露出歉意地笑,说道:"哦,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你的,小文哥,谢谢你来接我!""哦,不要紧,初梦,再见。"我赶紧走了,这里是危险地带,还是回去上班要紧。
忽然我听见胡吹还是吸310筹码,310股票在1230元至1350元之间震荡。我看了看报表310报表,我们已经有了310流通盘35%的量了;而此时的大盘行情很微妙,高位盘振,时涨时跌,热点题材和板块不多,看样子还有可能朝1550点下行的可能。我听胡吹的电话内容,他也不想恋战,宜速战速决。这样我就得多注意他了,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胡吹在说话:"小吴,你觉得310有什么怪样吗?是,我知道,可我觉得它有点飘忽,不太踏实;是不是有谁也在做它的庄呀?是呀,可吸不够目标位,我稍微一动它就动,行,你注意一下,再去问问侯头,要是他在中间搞鬼,叫他从实招来,也警告他一下,别玩什么花招。如果确实不是他的话,叫他帮着查一下。"
  胡吹又在对徐静强说:"老徐,听说有人在做310吗?是,我知道,可我轻轻一拉它就冲,压还压不下去,我担心有个大庄在里面和我们抢筹码,行,好,你帮我打听一下吧。"
 我注意地听着,觉得奇怪极了,胡吹怎么知道有人在做310啊?我打开310图形研究一阵,310震荡是很厉害,前几天成交很大,近期却不萎缩。这是怎么回事呢?他是凭什么说有个大庄在里面呢?正琢磨着,我的手机响了,一听声音是百合。昨天晚上才分手,她给我来电话?又是奇怪事一桩?
 "喂,小文,你听我说,晚上九点我们老地方见,我想坐你的摩托车兜兜风,我可从来没坐过哟!你一定要来呀,我在停车场等你,你要是不来可别怪我老躲你哟。"百合笑嘻嘻地声音。
 我有点踌躇,但还是答应下来了,怎么办呢?心里老想着她呐。我计划着:下班早点回去,陪淘气吃了晚饭,带她兜一会风,晃到八点半,找借口溜走--红玫瑰、白玫瑰两不误。